觉得裴瑾年穿着那样的衣服,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少了威严冷酷,多了几分阳光亲切味道。
她轻笑一下,突然笑意又在嘴角凝固。
她干嘛要想起这些,她现在已经自由了,已经不再是裴瑾年的禁脔,裴瑾年的宠物了。
她飞快地拉上拉链。
那些衣服都太昂贵了,她一个平凡人配不上。
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床底下,尘封。
尘封住那些冰凉昂贵的衣服,尘封住那些不该波动的感情,那半年,只是一个恶魔而已,只是她偶然闯进了一次不属于她的世界而已。
还好,现在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她想,明天她应该回学校看一看,她还能不能继续上学。
这才应该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
当当当——敲门声。
睡了吗?
外面想起了西爵的声音,宋安然皱眉,他没走。
刚想下去开门,西爵已经进来,她的门根本就没锁,因为一直住着她一个人或是还有弟弟以默,她没有锁门的习惯。
你没走?
宋安然从床上做起来,拢拢自己保守到不行的睡衣。
我当然没走,这里我现在可是房主。西爵微笑,露出白晃晃的小白牙,小西米似得。
宋安然说道,我们需要谈一谈。她坐直身子。
你怎么没擦干头发就睡觉?
袭爵走走出,拿来一条乳白色的大毛巾和一个吹风机。
这吹风机哪来的?她不记得她这里有吹风机。
当然是我让人送来的。
他难道真的打算砸这里常住?
我们非常需要谈一谈。宋安然说。
嗯,我觉得也有这个必要。西爵点头表示同意。
宋安然高兴,他们终于达成一致。
以后,你不许没有擦干头发就睡觉。西爵拿着毛巾开始给宋安然擦头发,动作虽然不熟练,但很温柔,湿着头发就睡觉,会睡不舒服。
她想谈的不是这个。
而且对身子不好,你以后要听话。
不用了,我自己擦。宋安然去拿西爵手里的毛巾,被他躲过,不行,我帮你擦。
真的不用。她除了跟裴瑾年,还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过,何况是还给她擦头发,觉得很别扭。
虽然在别墅里,裴瑾年不但给她擦过头发,还洗过头发,甚至还洗过澡。
现在想想,真是别扭。
不许在反抗,不然我可要亲你了。西爵威胁。
果然有效,宋安然不动了,西爵开始用吹风机给她吃头发。
宋安然的头一歪。
不要乱动。西爵扶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躲。
烫宋安然委屈地说,少爷,您到底有没有给人吹过头发,我的头皮都快被子烫熟了。
西爵把吹风机拿的远一点,我当然没有给人吹过头发。本少爷的第一次全都给了你一句话说的非常暧昧。
宋安然脸红,头皮还是烫,头又歪了一点,你可以不说话。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做饭和吹头发。西爵低低地笑。
太烫了,太烫了,西爵你想谋杀啊。宋安然夸张地大叫,明明其实没有很烫。
是吗?西爵尴尬,把温度又调低了一点,这样可以了吗?
咕咚——非常可疑的声音。
宋安然抬头看西爵,西爵不好意思地说道,忘记吃饭,似乎大概可能是饿了。
饿不饿他自己不知道吗?该似乎大概可能?
你晚上没吃饭?
没有,我一直在实验那鸡汤怎么做,忘记吃了。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胃不好吗?宋安然无语又很生气。
安然,你在关心我?
我是怕你死在这里,我可不像明天早上出了放假看到的就是一个尸体。见过他胃疼发病的样子,就算说他会被疼死,她也不会怀疑。
你就是在关心我。西爵笑眯眯地看着宋安然。
懒得理你。
安然,我饿了。
饿了吃饭啊,你可以让人给你送来,反正现在又不晚。
送来要很长时间,在不吃饭我胃会疼。
上次不到半个小时就送来了,睁眼说瞎话。
我真的饿了,在不让我吃饭,你明天早上开门看到的就是尸体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宋安然板起脸,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早上出门就看到一个尸体,你不害怕吗?我是在为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