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鲲鹏铁鸟?
何为飞柱琉火?
何为....
太多太多的疑问将李隆基的认知彻底击碎。
即便那李白,或许都没有这等天马行空。
天马行空?
不!
先生所言,在后世全部稀松平常,得以实现!
姜河很清楚自己口中所描绘的世界,对于眼前帝王来说有多么震撼。
长安的锦绣,在世人看来就是天下之冠。
任何好的东西都在这里。
任何妙的东西也都在这里。
作为长安的主人,天下的主人。
可话中任何一物连想都想象不出。
噔噔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朱漆白玉的楼梯口,奔上来大队士卒。
屏幕前的观众们不知所措。
等瞧清这些士卒的装扮后,某些历史发烧友直接爽的倒吸凉气。
“明光铠!跟《唐六典》和《武备总要》描述的一模一样的明光铠!”
“哭了!看了这么多节目,只有眼前荧幕里的铠甲最是走心!”
“一千多枚鱼鳞片和数百长条精甲编撰!护心镜反光刺目!闪瞎我的狗眼啊喂!就是甲胄裙摆的纹路和颜色都考究的让人心疼!”
“老爸,这甲胄太帅了吧,叫啥名?”
“华夏甲胄之巅,大唐明光铠!”
“不是,我这种不懂的都能看出来,像这种精良铠甲咋说也是将军级别才能穿戴吧?咋的这些小兵一个个都能穿,是剧组千多没地花么?”
“你懂个鸡儿!这是天宝元年!这是花萼相辉楼!这些奔上来的,是守护李隆基最强大的禁军,千牛卫!个顶个是英雄好汉!打你这样的一拳一大片!”
“这节目疯了!人家牛逼点叫烧钱,他这是融黄金吧!”
花萼相辉楼内。
当先一人正值壮年,面黄无须。
头戴幞袍衫为尚,紫色圆领窄袖袍衫,袍下施一道横襕,尊贵尽显。
渤海郡公,内侍省一哥,青史留名的大太监。
高力士。
方才圣人斥退太子后,所有人都到了花萼相辉楼下面的庭院警戒。
起初楼上传来另一男子的声音,只以为是圣人命哪位才子从侧门登楼赏灯。
可沿途询问过后并没有外人登楼的记载,高力士心中顿时大惊,赶忙带着千牛卫登楼护驾。
“圣人莫惊——”
“谁让你们上来的。”
“呃.....”高力士脚步一顿。
李隆基豁然转头,犹如暴怒的雄狮,“朕问!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违旨登楼!”
哗——
屏幕前许多观众都被吓得的连连后退,栽倒在地。
方才还是和蔼可亲的傲娇小老头。
怎么一转眼就怒发冲冠。
那杀气简直透着屏幕快溢出来。
仿佛眼前尸山血海,九幽炼狱。
“哇啊啊啊啊——”
“不哭不哭,你个当爹的不长心?带孩子看这种节目,就算好看也不怕给孩子吓坏了!”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演员是唐玄宗转世么?把天子喜怒无常的本性给演活了!”
“你摸摸,我浑身汗毛全都被吓得竖起来。”
“还用得着摸?我家猫现在炸毛的跟刺猬一样,拉稀了都。”
观众各种反应格外真实。
无一不敬佩‘演技’炸裂。
自从有荧幕节目起,就从没听说过谁把皇帝演的这么传神。
花萼相辉楼内。
哗啦啦——
甲胄摩擦的声音不绝于耳。
高力士与一众千牛卫全部跪地不起,恳请圣人息怒。
李隆基脸色铁青,身上杀意纵横。
“上元佳节,朕与先生共赏华灯,岂是尔等可以打扰?”
“惊扰先生半分,乘风归去,你们万死不足惜!”
“还不快给先生叩首赔罪!”
除非特大型祭典类场合,大唐跪拜礼简直凤毛麟角。
李隆基本人也并不喜欢这种卑躬屈膝的礼节。
此刻却因高力士等人护驾登楼,便勃然大怒下达叩首赔罪的命令,可见怒气有多盛。
高力士等人一脸懵逼。
乘风归去?
圣人是喝大了么?
可今夜的葡萄酒并没有这么大劲儿吧?
疑惑归疑惑,但圣人下旨,莫敢不从。
姜河赶紧开口,“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地、跪主君、跪父母、跪师长,后辈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况且当下上元佳节,圣人与万民同乐,如此大礼,后辈实难消受。”
李隆基闻言后脸色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