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道:“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可会写我的?”
江九娘羞敛的点了点头。
前世她有让人教她写陆淮二字。
她也不知怎的,嫁人之后总会时常想起他,经常在算账的时候,在账本上就写上了他的名字,然后她慌忙的划掉。
陆淮嘴角带起浅笑,道:“真会写?”
江九娘道:“会写。”
陆淮道:“写给我看。”
江九娘拿着树枝在地上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上他的名字。虽然还是歪歪扭扭的,并不好看,但陆淮看着就是高兴。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虽然可能不是喜欢,但至少在她心里有方寸之地。
陆淮道:“看来你会认会写的字还不少。”
江九娘得到他的夸赞,脸颊微红的笑了笑。
陆淮从书篓里选出一本《诗经》出来,道:“我也不知你究竟会认多少字,先教你读《诗经》,你有不认识的字就告诉我,我教你。”
江九娘点了点头。
陆淮翻开第一页,发现是《关雎》便忘第二页翻,这里面的字有些难度,小丫头现在还不适合。
江九娘不解的问,“为什么不教我《关雎》,你们文人墨客不常常念这首吗?你也念过。这首《关雎》到底讲的是什么,我记得有窈窕淑女四字,是好看的女子的意思吗?”
陆淮道:“这里面写的是男子喜欢女子的内
容。写女子如何好看的。这首诗经于你来说还太难,我日后教你。”
江九娘点了点头,道:“好吧。”
陆淮翻第二篇,发现是《葛覃》,这首也很难,便翻第三篇,发现是《卷耳》,道:“我先教你认这首。这首稍简单一些。”
江九娘道:“好。”
陆淮先念了一遍,“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江九娘看他念完,用手指着盈字、嗟字、寘字,道:“这三个我不认识。”
陆淮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念,一个字教她读三遍,甚是耐心。
他道:“这两句话的意思是,采呀采呀采卷耳,半天不满一小筐。我啊想念心上人,菜筐弃在大路旁。”
江九娘道:“原来是首思念心上人的诗。”
陆淮道:“你不喜欢这首?”
江九娘眉眼笑得弯弯的,好看极了,道:“喜欢啊,不过…我好像好久都没吃过木耳了,想起来肚子都有点饿了。”
陆淮宠溺的温柔的斥道:“小馋兔。”
陆淮叫她认完字,并一一给她解释完,后又教她读了两遍,然后让她自己读一遍试试。
江九娘一口气通顺的读完,岔都没打一下。
陆淮都有些惊叹,“你竟然就全部记下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
落下去了一些,从书篓里拿出一堆宣纸来,找写着有《卷耳》这张的。
这些都曾是他默写的,本来想扔的,但想着自己一口气默了二十首诗经,一字不错,便舍不得扔了这伟大功绩。
他把写有《卷耳》这张的递给她,道:“给你两天时间,把这首《卷耳》背下来,如果两天后让你背,你背错了,我可是要打手心的。”
江九娘微笑着道:“老师放心,学生会好好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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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微凉,吹得江九娘屋内的烛火闪烁着。淡黄的光落在她嫩白的小脸上,衬得她娇妩至极。尤其那双眉眼,总是在稍许澄澈中含些情愫,若她历经鱼水,只需稍稍一个眼神,就能把男子魂魄勾去。
江九娘坐在窗边,认真的背书,若是此时陆淮见她这认真又略带可爱憨态的模样,肯定直接将人抱起来亲两口。
她实在惹人疼惜。
江九娘很快就把《卷耳》背下,然后熄灯睡了。
她闭眼一会儿就睡着了,但陆淮此时却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想自己让江九娘两天就背下《卷耳》是不是太严厉了?
到时候她没背下来,难道自己真的拿着竹条打她手心?
她手常年劳作虽有些粗糙,但手心是嫩的,这竹条打下去多疼?
陆淮攥紧了手心,恨自己为啥就说两天,说五天不好吗?
外间的蟋蟀和蛙声不断,陆淮在这两种声音中逐渐睡去。
日子过得快,转眼便两日过去
,江九娘在陆淮身前完整的背完了《卷耳》。
一字不落,一字不错。
陆淮心道:看来他是多虑了。
她聪明又勤奋。
陆淮又教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