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娘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不明白自己为何在陆淮面前这般爱哭。
她道:“我想习字,你可愿教我习字?”
她虽够不着陆淮,但她想变好。
识文断字,吟诗作联,能写得了药方,更能自己写一本更全的《药典》出来,造福后人。
陆淮双手覆于身后,仔细的瞧她,这张脸蛋干干净净雪嫩肤白,螓首蛾眉,唇不点而红,颜不点而娇,投足之间自成可爱憨态,她一招招小手,男人前赴后继,需要识字?
况且这小丫头本身性子就倔,日后教她念了书习了字,不是更不听话?
本身就伶牙俐齿的,日后教了她,恐怕不知要怎么文邹邹的说话噎他气他?
江九娘见陆淮迟疑,像是不太想教她的样子,伸手去扯他的衣袖,粉嫩的小嘴微微撅着,一双水灵清澈地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语气娇娇软软的,能把陆淮骨头都听酥了。
“陆淮,求求你了。”
这话一出,陆淮直喘了口气。
这小丫头是不是忘了,他已不是她七八岁时叫的陆哥哥,他今年已十七,已是成年男子,亦正血气方刚之时。
陆淮哑声道:“先放开我。”
江九娘以为他不同意,又软软的乞求了一声,“求你了,求你。”
陆淮浑身燥热,道一句:“我求你,求你了,先放开我。”
江九娘没察
觉出他半分不对,心里失望低落的放开了他的衣袖。
陆淮道:“我教你便是。”
江九娘眼眸瞬间被星辰大海点亮了似的,微笑着道:“你真愿意教我?其实我也识得一些字的,就是识得不多,我记性很好的,我也会认真学。”她连忙屈膝行礼,一张脸蛋儿乐开了花,道:“学生这厢,拜见老师。”
陆淮右眉挑了挑,道:“我可是要束脩的。”
束脩二字一出,江九娘立马烂了小脸,咬着下唇道:“我没有银子可以给你。家里也没有腊肉。”
陆淮道:“先记着,以后我向你讨还。”
**
江九娘开心的回了江家,这一月以来,她鲜少笑过,不过今日是真的高兴。
张秀群见她带着笑脸回来,问道:“刚刚和谁说了话,这么开心。”
江九娘没想到张秀群没睡午觉,自己被逮个正着,立即收了笑容,道:“去外面转了转。”
张秀群道:“这大热天的去外面转什么转,待会儿中暑了可怎好?快回来。”
江九娘进了屋,心虚的不敢看张秀群。
而张秀群了解自己女儿,这时候出去能是见谁,前日傍晚陆家三郎不是回来了。
两人该是见面了。
她坐在一旁的长凳上,叹口气,她也是极满意陆三郎的,这村里凡是有闺女的人家哪个不想嫁陆三郎。
只是,陆家门楣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高。
张秀群道:“你马上十四了,不小了,行事要有分寸。我们家
虽穷,但绝不会让你嫁给高门做妾,九娘,娘是为你好。”
她若动了心,日后又嫁不了想嫁的人可怎么好?
这是要难过一辈子的。
张秀群这话虽没挑明了说,但是江九娘听得明明白白,她笑道:“娘您放心,我知道的。”
她前世就不敢对陆淮动心思,这一世也不敢。
张秀群拉过她的手道:“待你明年及笄,娘一定会为你选一个好人家。”
江九娘害羞的点了点头,但没应声。
夏尧她是嫁不得的,旁人的话,再说。
**
陆淮回到陆家就冲了个凉水澡。
更是连着喝了两杯冷茶降火。
福禄在一旁憋笑不敢笑。
陆淮冷横他一眼,道:“要笑就笑,别憋着。”
福禄哈哈哈哈哈笑出声,笑到肚子疼,他边笑边道:“小郎君要不你叫大娘子给你买个通房丫鬟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淮脸色黑得厉害,拿着桌上的书就给他扔过去,稳稳准准扎扎实实地落在福禄身上,“滚去死。”
福禄这会儿不敢怎么惹他,畏畏缩缩的把书本还回去放在棕漆案几桌上,飞一般地跑出了屋。
生怕陆淮直接下令叫人打他板子。
陆淮回想起江九娘娇娇软软求他那样,浑身又燥热起来,当即又喝了一杯冷茶压制。
真磨人。
小小年纪就能把他害苦了。
**
次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天空一片湛蓝。
微热的风徐徐刮着,吹得山间的树叶哗哗作响。
林间植被茂密,树木
葱郁,在树下遮荫吹风,比在家里凉快得多。
陆淮给江九娘私设的小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