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尧搂住了她,贴在她耳侧声音暗哑低沉。
钱月儿在她心里比他想象的重要的多。
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府她的房间被弄的又脏又乱,李旭尧抱着白笙飞身到了他府上,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带有薄茧的指腹温柔的替她抚平了眉心。
对钱家动手是冲白笙去的,而对石小他们动手,他想,那人是冲他的。
安置好白笙后,李旭尧换了衣服深深看了眼躺在床上睡的不安稳的人儿,关上门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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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听命于门主刺杀一位朝中大臣,结果陷入埋伏,逃走时受了伤。本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没想遇到了钱月儿,她救了她,并且没将她交给官兵。
她成了钱月儿的婢女,跟她去柳州待了一段时间……
她曾问,“我可是刺客,救了我就不怕等我伤好后杀了你?”
犹记得钱月儿目光坚毅,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害怕和后悔,她说,“乱世中,我们皆是可怜人,若有其他办法,谁不想活的安稳呢。”
“况且你眼里带有善意……”
说话间,一柄寒剑毫不留情从她身后刺穿到胸前。
她流着泪张嘴说了句话,可白笙听不见。
眼前手里全部都是鲜红色的血,钱月儿身体冰凉倒在她怀里,她仇恨的抬起头,却看到李旭尧满脸冷漠,提着把还在滴血的剑。
他眼里冰凉,又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那正是……她送给他的
那把剑。
白笙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怔然的坐在床上,满脸湿润。
李旭尧见她醒了,还哭的满脸泪痕,心一揪,快步上前伸手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却不想,白笙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害怕,躲开了他的手。
手顿在空中,他注意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害怕。
她刚才,是在怕他。
她为什么会怕他?
梦见了什么?
白笙擦干净脸下了床,完全不提刚才的事情,“什么时候了?”
“刚到午时。”李旭尧没打算略过她刚才的异常,“做噩梦了?”
“嗯”白笙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明知道是梦魇,是假的,可她心里就是压制不住的恐慌。
这种感觉让她烦躁。
是她害了钱月儿,钱府上下数口人命,都是因她而死。
这件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笙回想起刚才的梦,不由得将前世杀她的那个黑衣人与李旭尧的身影重合起来。
只一瞬,她就否定了这个可怕的猜想。
他不可能是隐匿太子身边的暗卫。
缓了许久,她终于抬头看向他,“若是有一天,你我二人立场不同,水火不容,你会杀了我吗?”
李旭尧眉头紧皱,“不会。”
“为何要这样问?”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跟你做的梦有关?”
“嗯。”
李旭尧隐隐猜到白笙做的梦里他可能伤害了她,以至于她看见他害怕。
他大手放在白笙脑袋上轻抚着,“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
手微颤着,白笙以为他是怕她会因此疏远他,不由得紧抓住了他的手,“我知晓那是梦。”
况且,她既决定跟他在一起,那便不会让事情有走到那一步的可能。
他们立场不同也得同。
白笙留了几个杀手守着酒楼,以防有人再来捣乱,剩下的一行人赶路回京城。
长公主府。
各家贵女的马车相继停在公主府外,关系好的手帕交,相约着有说有笑进了府。
赵贵妃跟万阳长公主关系不错,此次邀请各家贵女,就是为了给大皇子选妃。
众人都心照不宣,打扮的极好。
上官沫端坐着,傲的像只刚开屏的孔雀,洋洋得意的听着周围人对她的夸赞。
上官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真是白瞎了嫡女的地位。
只要她跟爹爹一句话,像这种场合,她永远都别想参加。
等她成了老姑娘都没人想得起她。
“听说了吗,贵妃娘娘还请了白家那两位。”
“哪两位啊?”
一些人只听过白笙和白恬的名字,没见过人。
上官沫想起白笙,冷笑了声,嘲讽道,“还能是谁啊,城里人尽皆知,种地的那位啊!”
众人哈哈大笑。
“她一个女子,竟然抛头露面的,还去种地?难怪被皇上骂她殿前失仪呢。”
“种地的人又黑又丑,那肌肤啊,连伺候人的老嬷嬷都不如呢。”
“你们说就她那样的,谁敢娶啊?”
贵女们坐在一起嬉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