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是想说,白家的人是不是厌恶她。但怕她难过,便换了个问法。
“胡掌柜何出此言?”白笙只知道白泽抢走了她十亩地里种出的粮食。看胡掌柜这样,就知道他还做了更过分的事。
“唉!”胡掌柜低叹了声,想起那天的事就气的不得了。
“他收走粮食后,将剩下的,一把火都给烧了。”
烧的那叫一个干净,那帮人还看着,一直等烧完了才离开。
白笙攥紧着手,觉得砍掉他两截指头,真是太便宜他了。
胡掌柜气的胡子都歪了,“那帮人还想把你酒楼里储备的粮食弄走,亏得及时找了赵家的人,他们才没得逞。
不止如此,他们还在你酒楼里大吃大喝一了整夜,糟蹋多少粮食不说。临走时管事的找他要饭钱,他说,他是白家的人,大小姐是白笙!自家酒楼,还要什么饭钱。”
“他带来的那些人一通大笑,把管事的气的脸色涨红,忍不住骂了他们几句,哪知他们直接拔了刀!……一行人大大咧咧的走了。”
简直是土匪行径!
没天理,没王法了!
“胡掌柜别气,那些人自有天收。”
白泽的账她自会跟他算,只是钱府的事,到底是谁做的。
安慰了胡掌柜几句,白笙收好玉镯,一路快马加鞭,到东边的土匪寨里去找石小。
寨子如她之前离开时
一样,可寨门大开,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白笙心里一沉,知晓寨子里也出事了。
她下马进屋一间一间的查看,屋里石桌石凳东倒西歪,有的屋子里地上甚至还有干黑的血迹。
究竟是谁会对寨子下手,跟杀钱府的人会不会有关系。
原想着她到这里后能见到钱月儿,没曾想石小他们竟也出事了。
事情有些棘手。
白笙回到镇上,还是去找了红门的暗线,古董铺的掌柜。
他知晓她会来,见到她没有多意外,给她倒了杯茶,坐在了她对面,“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
他所了解的全部。
掌柜的抬眼看了她一下,放下手里拿着擦拭的瓷瓶。
“白泽来镇里的第二天,暗地里又来了一批人。他们身上穿的夜行衣,是制造门堂主新研做出的,防火防水,也能防住如银针般细小的暗器。”
“这位堂主,是女子,她姓上官。深得门主喜爱。”
“至于那些土匪……大部分都被杀了,剩下的少数人被关在了地下监牢。”
“抓那些土匪并不是冲你……”
他知道的就这么多。
能得到这些消息白笙已经很感激他了。
她此刻心乱如麻,出了古董铺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这次的事情,跟京城里那位丞相上官复脱不了干系,里面甚至还有门主的大手笔。
白笙微抬眼去牵马,恍惚间,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由自住的快速冲过去,环住了他腰身,脸埋进
他胸膛里,不断的呼吸着熟悉的,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李旭尧松开手里的马绳,紧紧回抱住了她。
她心里很乱,很慌。
只一会,白笙就松开手,看他一身黑衣,浑身上下只带着她送的那把剑,眼底的疲色掩饰不住就有些心疼。
他是为她一路赶来的,白笙知晓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先静静心,将事情仔细捋清楚一些。
两人牵着马走回了酒楼。
管事的给他们上了一桌菜,就关上雅间的门退了出去。
白笙将碗里的鸡腿夹给了李旭尧,“我实在是吃不下。”
他没说话,盛了碗粥给她,吃下了碗里的鸡腿。
她想现在就回京城,可她不想李旭尧为了她受累,便提议去她府里休息一下。
等他睡着了,她再走。
钥匙那时给了钱月儿,他们二人会武,翻墙进去就好了。
二人骑马回到了她在镇里的白府。
奇怪的是,府门落的锁居然被开了。
白笙怀着一丝侥幸急忙推门跑了进去。
可看到正在院里挖着她月季花根的妇女,一张脸色黑沉的可怕。
舅母似乎没想到她会回来,看到白笙后吓了一大跳。
随即骂骂咧咧的,“这死丫头,进府也不知道敲门,走路连声都没有,我还当是鬼呢!”
她住的房间门被打开,舅舅打着哈欠不满的问,“是谁啊?知不知道白笙大名!敢到我们府……”
说话间,看到了站在院里的白笙,他一下就没了声音。
“……原
来是阿笙回来了。”他眼睛扫视着站在白笙身侧的李旭尧,一张黝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