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英益收拾床褥从二楼下来,张英武嘟囔说:“来回折腾弄啥,早让二哥去学林哥屋里睡一晚不就好了。”
“你咋这么好管闲事?”张鸿福说他,“有那个功夫,你就把猪圈给洗了去。”
张英武马上噤声,老老实实看电视。
因为天寒地冻,也没地方可去,所以张英锄和张英益只是带着赵敏敏和何佳慧在村子里随便逛逛。
然后在张英武的吆喝下,他们去了河边,凿了结冰的河面逮鱼。
逮鱼回来又在院子里架起火堆烤鱼。
见已经架起了火堆,张静槐连带着生起了烧烤的念头,迅速又去买了烧烤的工具回来。
热热闹闹、快快活活,叫赵敏敏和何佳慧都很羡慕他们家的家庭氛围。
在赵敏敏和何佳慧要走的前两天,也就是小年那天,曲学林终于回来了。
张静槐随着曲学林的出现而‘活’了过来,整个人明显鲜亮了许多。
瞧见她前后如此大的反差,张鸿福是既觉得心里不是味,又觉得开心。
卫永春紧接着也受到了张静铛的电话,请假坐上了火车。
小年那夜,张家在张静槐的建议下,把饭桌搬到了院子里,一边吃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边在院子里架起了烧烤摊。
为了这顿团圆饭,张鸿福特地杀了一头肉质鲜美的野猪。
虽然天气寒
冷,地上还铺着白日下的雪,但是咕噜咕噜响的火锅、冒着白色热气的烤串都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多了暖意。
常秀姑她们还特地放松了一回,准张鸿福把酒拿出来,和儿子、女婿们小酌几口。
刚开始,只是男人们在喝。
后来,性格豪爽的赵敏敏说要敬张鸿福一杯。
从这一杯开始,张静槐她们也跟着举杯。
就连曲奶奶都喝了一小盅,乐得脸红了两小团,就跟上了胭脂似的。
常秀姑和张静禾喝得最少,担心大家伙都喝酒了,再生出什么事来。
不管是醉到在这雪地里睡一夜,还是醉得打翻了火炉,那都是要酿成大错的。
可她们就算没喝多,因为平日里鲜少喝酒的缘故,也觉得有些昏昏沉沉。
在把所有人都叫回屋里后,她们也没力气再去收拾吃喝留下的残局。
张鸿福和儿子、女婿们在客厅里继续侃大山,女人们渐渐酒力不支,先回了房。
起初,曲学林也是板正地坐在客厅里,听着张鸿福的‘教导’。
当他瞥一眼墙上的钟,发现短针已经指到‘1’时,楼梯那边传来下楼的声响。
扭头看去,发现是张静槐扶着墙下楼。
张鸿福他们也听见声音回了头。
“你咋还没睡嘞?”张鸿福大着舌头问,“是不是俺嘞声音太大,吵着你了?”
“不是,我下来上个厕所。”
“哦哦……”张鸿福他们点点头,全然没意识到二楼也有卫生间这个问题。
紧
接着,张鸿福比划着手势,继续开始‘指点江山’。
张静槐扶着墙走下最后一阶楼梯,扶着墙继续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脸色潮红的曲学林盯着她看,视线从看到她的那刻开始,就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
他看着张静槐走到卫生间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推开卫生间的门。
紧接着,他看见张静槐扭过了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过来。”张静槐无声,用嘴型说着,同时对他勾了勾手指。
曲学林似乎能看见,她说话时,舌头在嘴巴里的运动。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一滚,然后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眼张鸿福他们,确定他们没注意自己,便悄悄起身,往张静槐走去。
张静槐倚着墙站,等他来到身边,立马扑倒在他怀里。
“抱我。”她几近命令的语气,并且没等曲学林回应,柔软无力的手就先缠上了他的脖颈。
曲学林下意识想回头看,结果刚有动作,就被她捧住了脸。
“抱我。”她再次重复。
这一次,曲学林没再纠结,直接将她打横公主抱起。
“回屋。”她再下命令。
曲学林心头一跳,然后便抬脚往门口走去,不带半点迟疑。
俩人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客厅里的张鸿福他们说得唾沫横飞,从天文地理、到国家时事,没一个人注意到门咔嚓响起又关上的声音。
曲学林抱着张静槐,走过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俩
人全程没有一句交流,但彼此的体温都在悄悄升温。
对门的屋子里,曲奶奶因为喝酒的缘故,已经熟睡,发出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