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不错那小子,过来,说说叫什么名字?”
“姑娘我害怕。”被点到的就是桑遇景,他拽紧了面前婶子的衣服,见她有些发抖,于是哭丧着脸对着温阳道。
“有什么好害怕的?来过来,到我这儿来,给这位叔叔打个招呼。”温阳心里也打鼓,基因这东西,实在不知道该爱该恨。
于是桑遇景向她跑来,跑着跑着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缘故,两腿一闪,脸朝地摔了个跟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摔疼了,一下哭出了声。
眼泪汪汪的,向着温阳求抱。
温阳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时之间实在接受不了,头向旁一偏:“燕叔!”
燕叔正在安抚一众胆子小的人,听见温阳呼唤,就从最里头绕到最外头来,一过来,就对桑遇景张开手:“乖儿子,爹抱抱,看看你,哭成这样算什么男子汉?”
燕叔的脸有着硬朗流利的线条,看着也属实不错,那人也不纠结,笑道:“是张某人误会了,既然如此,就请温姑娘随我们走一遭。”
“姑娘,燕叔愿随你同往。”
“燕叔不可,你这么大把年纪才得了个老来子
,胆子又小得不行,你要是走了,这小子再哭谁负责哄啊?看他娘,根本就是哄不住,就这样吧,你照顾着他,我也好顺便把温府所有人都交给你照顾。”
“那姑娘一路保重。”
“嗯。”
温阳心里都不怎么慌,皇宫是什么地方?可不是她完全没有设防,一攻就破的温府。
只是她走以后,他们一定会设防了,除却燕叔和跟在她身边的止歌与止盏,其他人纵使有些身手,和她们三个比起来,也是战五渣,这温府,难守啊。
眼见着温阳被一左一右挟持着远去,先是桑遇岚哇的一声哭了,止歌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一声姑姑被隐在她的唇齿之间。
桑遇景也啪嗒啪嗒掉眼泪,他不知道姑姑被带走以前,爹娘怎么样了?
温阳没有想到,再一次见桑恒睿,是在重华宫中。重华宫原是庶出皇子皇女的住所,当今虽有一个庶出公主,但其母乃是宠妃慧妃,于是求着陛下让女儿住进了珠玉堂,从此她自己也常常往那儿跑,重华宫就此荒废了。
重华宫里满是蜘蛛网,温阳一路走来,咳嗽不断,引得灰尘飞舞。
久久不开的宫门,在嘎吱嘎吱的腐朽声中,渐渐闭合,因为年久失修,宫门繁华不再,留下一线光影。
“娇娇!”桑恒睿知道来了人,原本一脸戒备,等看了仔细,顿时惊讶道。
“桑恒睿?你怎么也在这里?嫂嫂呢?大哥呢?他们在何处
?为什么我——”
温阳比他更惊讶,她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问道,走近了,竟发现桑恒润夫妻也在,一时住了嘴。
顺带把桑恒睿拉到一边:“出了什么事?怎么都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关着?还有大哥怎么忍心把嫂子也带着的,她还受得了颠簸吗?”
“府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桑恒睿也配合着压低声音,“若是不把嫂嫂带着,我们大家都不放心,我们兄弟一走,只留下嫂嫂一个孕妇在家,那才可怕。”
“这倒也是,你们来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
温阳点头表示明白,掏出怀里的油纸包,向桑恒润夫妻走去。
“大哥,嫂嫂,我带着点吃的来,给。”
“弟妹,景儿和岚儿他们可好?”
“嫂嫂放心,他们可好着呢,你不知道,景儿那孩子有多聪明。”
于是就将桑遇景故意摔在地上,弄出个小花脸,又“认”燕叔做“父亲”的事情给说了,秦夫人舒心一笑:“景儿确实聪明。”
“只是景儿与岚儿这两个孩子,都是安安稳稳生下来的,唯独这个,在肚子里就跟我受了这么多风波,别的不怕,就怕他经历太多了以后不聪明。”
温阳原本还跟着伤感,听到最后差点笑出声,秦夫人果然有趣。
温阳见他们相互依偎着靠在一处,桑恒润别说说话了,动都没动一下,于是问道:“嫂嫂,大哥他无事吧?”
“灵煦好着呢,放心,只是累着
了,需要休息。”
“好。”
温阳知道重华宫是皇子公主的住所,想着里头应该有不少被褥等物,于是向里头走着,想要找出一些来,就算是小的也可以应急。
找被褥不难,只是因她的动作扬起的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眼泪糊了一脸,她伸手一把抹开,笑着樟脑丸的味道,抱着几条被子回到她们之前所在的角落。
桑恒睿已经将这角落里的蜘蛛网草草清理了,见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