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
本就是要和他们断交的,礼物里虽有金银也不多,其他的便是布匹,这些布,原可以在支撑他们穿段时间的华美衣服,既然他们不要,她也没有追上去硬送的道理。
白家人走了,温阳的生活也开始忙碌起来。
除了教导孩子启蒙,婚姻的仪式是一项接着一项,军营里的事还没有完,温震很快又回了猎鹰队,家里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要温阳做主,婚典之前祭祖这一节,那天累得她几乎是爬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反而成就了她的一个心愿。
温阳瘦了,而且瘦得还比较明显,腰小了一圈,她自己看着也高兴,她正要和桑恒睿说这事儿,猛然想起,婚期越近,桑恒睿已经搬回家中,为他们的婚礼做准备去了。
温阳叹了口气,其实她对温府这个地方、这些屋子,感情并不是很深,她剿匪归来不过不到三月,一回来,就是皇帝赐婚,她一向很忙,最熟悉的不是每日睡觉的自己的院子,反而是练武场。
只是自知离别期将近,她很不适应,原本无甚感情的地方,她都想着要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温阳在府中
走动着,放空了一切,不知怎么的,忽然感觉有些不安。
她闭上眼睛,打算换换脑子,只是忽然之间,听得处处喧嚷,无比嘈杂。
她猛然睁开眼,恍然以为自己正在做梦,其中夹杂着“救命”、“爹、娘”,“孩子”的喊声。
“让我们进去躲躲吧!”忽闻这声入耳,温阳疾步向前,正要把这人拉进来,哪知这人朝门上就泼了一桶液体,紧接着嗤的一声点起火来。
温阳全身一震,见燕叔一脚踹翻了那人,那人咕噜噜滚下台阶,自己的衣裳也着了火,已经组织人将府门关上,几大桶水浇下去,扑灭了火,又把所有人聚集在了练武场。
她这几日有些劳累,管家不多,于是也跟着去了。
“姑娘,你这几日忙着,不知道这京城就要变天了。”燕叔见她过来,连忙给她解释,“丞相反了。”
“啊。”温阳很懵,若说哪个武官反了,她还信,毕竟人家有兵权在手,要逼宫或者清君侧,都有资本和能力。
丞相虽是百官之首,可他主文,实在没有什么攻击力,再说,桃李满天下的太傅,都比丞相有号召力,今日这是怎么了?
“丞相怎么就反了?论官为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不是你们也想不通?”温阳道。
“丞相女儿是陛下的慧妃,慧妃一连失了两个孩子,人都说丞相把这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将她送进宫里就是奔着让她当皇后去的,说
以后生个男子,好取代当今太子殿下。”
“如今慧妃一连失了两胎,陛下又不如当年康健,想必宰相是狗急跳墙了吧。”
管家如此一说,温阳倒是理解了个七七八八,这样不但说得过去,简直是个完美的解释。
“管家如何得知?”温阳随口问道。
“都是街头传闻,听了两句说给姑娘听听,如今京城里已经闹起来,大家在这练武场里算最是安全,拨几个会武的随我去厨房,搬一些吃的喝的水,胆子大的,去拿被褥。”
练武场在整个温府中,最为隐秘。且上头有顶盖,风吹过来全是穿堂风,所以比别处寒凉,又建在绿树如茵的地方,在树荫底下,更增一番凉。
温阳自然也去搬东西,又将两个孩子托给小荷带着,为了防止他们晚上睡觉着凉,尤其是桑遇景,索性脱了他们看起来十分好看的衣裳,直接用厚棉袄裹着。
温阳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举动,竟然救了这俩孩子一命。
忙碌了许久,府里的人都安排好了,外头的吵闹声却更甚,温阳不放心,左手棍,右手剑,前往查探虚实,却发现原本堵得严实的大门已经被人劈开!
“来者何人?”
来得是一个小队,温阳心都凉了半截,这府里这么多人,除自己以外也就只有几个会武的,这如何挡得住?
带队的人趾高气扬,亮出一面金灿灿的金牌来,喝叫道:“奉陛下口谕,请温家姑娘,
桑家小公子进宫面圣!”
“我就是温家姑娘,陛下有召,不敢不去,只是桑家小公子远在桑家,您怕是来错了地方。”
温阳还算镇定,这对人马来势汹汹,自己必须得镇定。
“桑恒润的一双儿女,在你这儿吧?”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一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反倒带起孩子来?您若是不信,跟着我来看就是。”
温阳说着盯着他们手中的兵器一笑:“您们手上的兵器若肯放一放,我这会儿就带您去,您这带血的兵器,会吓着孩子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