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萱双眼通红,再没有先前的柔弱。时至今日,她已经明白了,想要用眼泪换取赵宇寒的目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她唯有除掉那个占据赵宇寒心的女人,才有机会当上王妃。
赵宇寒走向她,面色冷冽:“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派了十几个武林高手,在路上伏击罢了。”看到他面色改变,苏文萱的心里便觉得痛快:“谁让那个女人不知好歹,非要和我争呢。”
她上前一步,单手指着赵宇寒的心口:“你们赵家的天下,是我父亲打下来的。废太子,也不过是张张口而已,何况是杀掉一个女人呢?”
赵宇寒看着她阴险的脸,以前对她的包容体谅,全抛在脑后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
“你以为呢?”苏文萱大叫一声:“你以为我只会哭,没有心计吗?你能看到我的眼泪,还不都是仗着我喜欢你?我父亲是开国功臣,一朝丞相。我杀了你的女人,你能对我怎样?你敢对我怎样?”
赵宇寒咬牙切齿,浑身都在发抖。
面前的女人嚣张跋扈,口口声声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赵宇寒,那个女人死了,你的心不就空了吗?”
苏文萱得寸进尺,抬手就要靠近赵宇寒,却被他生硬的推开了。
“赵宇寒!”
她还想发怒,却听得一声响,耳边一阵轰鸣。
“大小姐,竟然被打了。”
侍卫们在
不远处窃窃私语,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苏文萱更是不可置信,看向赵宇寒:“你敢打我?”
“打你还是轻的,若是让我查明,你真的害了甜甜,我定要取你的命。”
赵宇寒眼眸如潭水幽深,浑身泛起杀气:“即便是拼尽十万兵马,我也要踏平你相府。”
他的杀气吓坏了苏文萱,让她一时忘却了疼痛,任由他远去。
“大小姐,你没事吧?”
侍卫这才敢冲上来,一个个叫嚷着:“快回府,我们给您处理一下,否则脸蛋都要肿了。”
雪地一望无际,只偶尔看到些杂草,还在努力探出头。
瑞雪过后,便是春天了。
池州的树林,绿草正长得茂盛。
“快走!”
何英才低声喝斥:“别停下。”
董甜甜搀扶着小桂子,来到河边。小桂子中了一箭,气息十分微弱:“姑娘,快走吧,不要管我。”
“你为我受伤,我怎能放任你不管呢?”
董甜甜快速脱下他身上的女装,露出男子的衣裳来:“你将女装卸了,再没有人将你误认成我。”
说到卸妆,董甜甜恨不得用上两只手。可古代的胭脂水粉不比现代轻薄,沾水就很容易变成大花脸,她废了些时间,才将假发妆容全去掉。
“姑娘,我有个法子。”何英才上前拉起董甜甜:“我们从大路走,和那些黑衣人周旋,姑娘从小路走,伪装成平民百姓,一定可以早些到京城。”
“这。”董甜甜看了看手
上的女装,突然有了主意:“你们可以用假发和衣服做个假人,趁机逃脱追捕啊。”
“这法子也不错,但是你得先上路。”何英才拿起斗笠,塞在她手里:“快走吧,若是你不走,弟兄们都白死了。”
董甜甜扭头看了一眼,见河边躺着许多手上的官兵,一个个面色疲惫。
他们都是为了董甜甜,才沦落至此。
“那你答应我,一定带着兄弟们回到京城。”董甜甜的眼中泛起泪花,看向何英才。
何英才则是抱拳:“姑娘放心,若是不能将弟兄们送回去,我便以死谢罪。”
“姐姐,我们走吧。”就连李心耀也拉着董甜甜,向着小路走去了。
经历了一场大战,董甜甜对于鲜血死亡有些恐惧,还有些害怕。大战停止了,百姓平安了,可争斗还在。她转身陷入更大的漩涡中。
是时候要坚强起来,不能让被人替她受难了。
董甜甜和李心耀走后,何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从怀中掏出纸张,咬破指间,写下几个字。
血书被绑在信鸽身上,很快飞到了云霄。
鸽子翱翔空中,几经周转,天黑后才赶到京城。
夜色幽深,丞相府内,丫鬟仆从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炳慈坐着轿撵,慢悠悠落地。
“来人,去厨房做些小菜,要佛手金丝、爆炒田鸡、奶汁鱼片、花菇鸭掌,还有小姐最爱吃的四甜蜜饯。”
苏炳慈说罢,身旁的小厮立刻附和:“老
爷今儿心情大好,定时有什么顺心事。”
“哈哈,倒也没什么。”苏炳慈单手扶着胡须,慢悠悠走在路上:“朝中局势,百变不离其宗,我便是那宗。”
正说着,便有小厮来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