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才及时抬手,说道:“我把董甜甜给你,你把我家的小孩还回来。”
周坤一愣,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竟然为了孩子舍弃女人!董甜甜,你都看清楚他的嘴脸了吗?”
董甜甜只在心里吐槽,面上并不作声。
何英才于是拉住小桂子,向前一推,怒吼:“还不快去?!”
小桂子又惊又怕,走了两步,还扭头看向何英才。
“快去!”
何英才面色不改,只是盯着前方。
“呵呵。”周坤也伸手推开董甜甜和李心耀,却背过手来,私自下命令。
黑衣人见到手势,立刻拉开弓箭,瞄准董甜甜。
“小心!”
何英才出口喊叫,然而已经晚了,箭羽飞速向前射去,马上就快要触碰到董甜甜。
危急时刻,小鬼子挺身而出,拉了她一把。
“砰”的一声,箭羽射在小鬼子身上,血花飞溅。
“不要!”
董甜甜伸手接住他,面露悲痛。
“你们在干什么?!”
周坤咆哮道:“谁让你们杀董甜甜的?”
“大人,那不是小姐命令的吗?”
“蠢货,一群蠢货!”
趁着对方争执的空档,何英才追了上来,将几人带走了。
“大人,方才那一箭命中,董甜甜已死,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周坤看着地上的血迹,心头一阵疼痛:“罢了,只是有缘无分。”
黑衣人于是快速撤离,带着周坤回京复命。
森林一望无际,掩盖了鲜血的气
味,却带来更多危机。
京都内连夜大雪,下了好些天,终于止住了。白茫茫的大地上,一道身影匆匆走过。
赵宇寒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的瓦墙大多褪色,灰白的样式,配上门前的陶俑,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赵宇寒来到门前,掏出令牌,闷声走了进去。
这里处处都是牢房,充满着怨气。
“王爷这边请。”官兵在前带路,转向正常的阁楼房间:“大皇子被幽禁,我们也不敢怠慢,一日三餐都照顾着。”
一日三餐照旧?就在这大理寺中,谁能像平时一样欢笑?怕是连哭都不能。
“就是这儿了,王爷您进去,可不能声张。”
推开门,是一间幽深的房间,里面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有劳了。”赵宇寒抬脚踏入,官兵关上门在门口守护。
屋子只是经过了短暂的光照,又迅速回归阴暗。
这屋子没有桌椅摆设,床榻冷冰冰的,被褥还很整齐。
“皇兄?”赵宇寒走了几步,却不见赵成乾的影子,越发有些心急。
“皇兄你在哪?我是敬之啊。”
赵宇寒凭空叫了几句,忽的瞄到了半掩的衣柜,似是有什么人藏匿。
衣柜里,赵成乾早已泪眼朦胧,可却咬牙不肯出去。
赵宇寒前进的步子停了下来,赵成乾从出生那日起,就享受太子的封号,一直是高高在上,享受人拥护。他怎么能容忍被废,被幽禁呢?
“皇兄,我已经见过父
皇,他心里也是偏袒你的。我知你平白受了冤屈,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平反的。”赵宇寒低声道:“如今苏相手握重劝,把持朝政,三哥又步步紧逼狼子野心,这天下,还需要你来做主。”
“皇兄在一日,我便辅佐你一日。你万不可轻视自己,折磨自己啊。”
赵宇寒说了两句,扭头走了。
他记忆里的赵成乾,一直是春风得意,潇洒慵懒的太子,从未有过仓皇狼狈的模样。既然他不愿意让自己看到,那便不看就是。
待他走后,柜门打开,赵成乾已是泣不成声,满面愁容。
他咬牙切齿,心中全是恨。赵和泰、苏炳慈,是他们害得他落魄至此!若是让他出去,他一定要百倍千倍的讨还!
大理寺外,赵宇寒长叹一声,走在雪地上。
这极致干净的雪,却无法洗去大理寺的寒气,也洗不去皇兄的怨气。
身为皇子,生来便要同猛兽厮杀,也许他们本来,就不该有亲情。
才低头沉思了一会,便听得脚步声传来。
赵宇寒抬头,见一顶花轿落地,走下一位华服的女子。
“王爷,原来你在这儿。”
来人却是苏文萱,她穿着大红色斗篷,头上梳着精致的发髻,小步向赵宇寒跑来。
赵宇寒见了她,急忙转头就走。
“王爷,我找你许久了。往年下雪,你都会去梅园赏花,怎么今年不去了?”
苏文萱叫道:“难道你还怕见到我一个弱女子吗?你
要是再走,我就哭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