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自己当副山长?
可自己还是个宝宝啊,这是不是太荒唐了一些。
“老师?你确定没说错?
我?我当山长?可我今年才多大?”
小豆芽觉得今天的老师,非常的不正常。
骆宰相摆了摆手,不以为然:“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
你现在学识有了,见识稍显稚嫩。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但有很多东西,是书上学不会的。
你在我这儿,我能教你的东西,也不多。
太学那边……教不会如何让一个学生变成一个好官员。
做学问的,终究是太飘了,不接地气。
相反,我跟陛下都一致认同你姐姐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学以致用,方是真学问。
这是任命书,官方文书,会走正规途径,不可能不让你们名正言顺。
新式学堂重点在于经世致用,以及格物致知。
普天之下,书面文笔有才华的人,不计其数。
但能应用在民生上的,少之又少。
我跟陛下都希望你跟你姐姐,能成为真正的大先生。
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豆芽干张口,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现在感觉肩头沉甸甸的,他能感受到自己老师对自己的期望。
只是这个担子,是否太重了一些?
见小豆芽不说话,骆宰相拿起已经干掉墨迹的任命文书,放在一旁,叹了口气。
“如今天下,学派林立,互相攻伐。
说好听一些,那就是百家争鸣。
说不好听,就是一群蝇营狗苟之人,互相为了自己的利益撕咬。
也许这些人,只是想把自己的学说发扬光大。
但总归是少了几分天下为公的胸怀。
能扎根在民间,为了百姓进步的少之又少,朝堂之上俨然已经成了他们争斗的舞台。
康儿,你虽年少,却已有青云之志。
虽不提倡骄傲自满,但亦不可妄自菲薄。
至于你姐姐,说实话,她是个野路子。
整个洛朝,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看似东一榔头西一**,但却又有其中的道理在。
你若能把你姐姐会的道理,研究透了,到时候就算进入官场也游刃有余。
该说的,为师都已经说完了。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若真到了那一天,你与你姐姐,便是一代宗师。”
宗师,这个名号,是在各个领域拔尖的人物,才配得上的。
比如武道,有武宗。
文道,有文宗。
宗师不是自封的,而需要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至少要让天下人知道你的名号。
这一点吗,尤为难得。
小豆芽并没有因为此番话,就被打了鸡血。
他的心情好平静,平静的让骆宰相都暗暗吃惊。
吃惊这小家伙的定力。
少年热血,被赋予厚望,本应轻狂。
但是他这个徒弟,却完全相反。
颇有一种荣辱不惊,返璞归真的气度。
这份心性,尤其难得。
“老师,你的话我记住了。
您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阿姐吗?”
骆宰相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跟她说,平安县她说了算,随便折腾。
学堂想建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陛下与我都会在背后支持她。”
他们都清楚,沈安安是受不得约束的人。
但是她本身,却非常遵守规则。
这种人,不能去约束,而应顺应自然。
因为不需要你去划定规矩,她自己就会有一套规矩去遵守,绝不越界。
如果非得把她拘起来,反而适得其反,搞不好会引起她的反击。
所以干脆不设限制。
不过一县之地,再怎么样也不能翻出天去。
如此自主权,就连封地王爷都做不到。
毕竟封地王爷还有官员监督呢。
朝廷的诚意,也可以说非常的足了。
小豆芽把任命文书收好,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任命什么的,我阿姐会接受的,但是经费呢?
见不到好处,我阿姐是不会同意的。
她最喜欢赚钱。”
看着伸手跟自己要钱的徒弟,骆宰相脸都黑了。
“滚蛋,小兔崽子。这钱还能少了不成?
建城经费肯定是有的,用你在这儿饶舌。
去去去。”
小豆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