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修的呼吸几乎凝滞,很认真的看向大夫。
大夫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让苏清浅换了一只手腕,仔细的诊着。
他这般,也让苏清浅异常紧张。
难道自己真的淋雨水,病了?
不过也不至于啊!
正纠结着,便见大夫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却因为白敬修是楚王,不敢表现出太大的喜悦。
;恭喜楚王!;
白敬修一怔,;难道.….…;
大夫跟他对视一眼,点点头。
就要继续说下去,白敬修抬手制止住他,;去开方子!;
大夫点头,跟着长青走出去,开方子去了。
因为城里雨水太丰富,有些药材奇缺,白敬修不敢马不停蹄的带着苏清浅继续往下一个城镇而去,唯怕会让她受累。
;我到底怎么了?;
在大夫彻底离开后,苏清浅抓着白敬修的衣袖,忙不迭的追问。
白敬修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子,;没什么。;
她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你别瞒着我,到底什么情况?;
反复想着刚刚大夫脸上的神色,她恍然就想到了什么,抬手覆在小腹之上。
良久,她问:;我是不是有了?;
虽是疑问句,不过语气异常肯定。
白敬修没有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索性也不再瞒着她,手用力握紧她的手,;开心吗?;
苏清浅现在的心情异常复杂,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她原本都想要离开他了,可现在这孩子
重重的叹息一声,直接窝在床上,将后背留给他。
看着她的后背,白敬修喉间苦涩异常。
她竟然如此伤心?
;清浅,我承认,那件事我做的不对,但我也有逼不得已的苦衷!;
苏清浅用力闭着眼睛,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更加不想听。
用力抓紧被子,;我想要自己静一静。;白敬修叹息一声,;好,那我去大牢,有什么你尽管啰咐。;
房门关上后,苏清浅欠身看了眼,确认他是真的离开了,逼着自己快些入睡。
或许师傅还会出现在她的梦中也说不定。
可,她哪里知道,每一次,云逸进入苏清浅的梦境中,都会消耗极大的修为。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空气中有浓郁的中药味道混着饭香味。连日来奔波劳累,没有吃几顿热乎饭,此时,嗅到这阵阵饭香,苏清浅不禁食指大动。
白敬修将中药递给她。
她有些嫌恶的看着那碗褐色的药汁,;我不喝。;
还记得之前,他便逼着她喝药,谁知道这药喝下去之后,她会不会又忘记了什么。
她的这点儿小心思被白敬修尽数纳入眼中,;这药是安胎药,最近日夜奔波,孩子太弱了。;
苏清浅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良久,接过药碗,却是;不小心;的收手。
本以为这碗药会跌在地上,可白敬修眉眼一凛,紧跟着身手敏捷的稳稳接住那药碗,仅有几滴药汁溅落出来。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清浅,我知道你现在在抗拒什么,可我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
这话,原本只是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解释,可在此刻,听在苏清浅的耳中,就变了味道。
;你不会伤害孩子,那么就舍得伤害我吗?看着我傻傻的被你骗,你觉得心情很好是不是?;她委屈至极,冲他低吼。
白敬修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清浅,不管怎样,你要相信我!;
;正是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才会承受这么多,是吗?;
她的话,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诡异。
最终,白敬修叹息一声,将药碗放到桌子上,;你若是信不过我,那就不要喝。;
苏清浅轻笑一声,端起那碗汤药,;如果真的是那种药,你就应该让我彻底成了白痴,永远都想不起一切才是!;
言罢,她捏着鼻子,将一碗苦涩的药汁灌入口中。
以为会苦涩无比,可或许是因为心里已然十分苦涩,所以,根本就不觉得如何。
白敬修愣了下,;要不要吃一颗蜜饯?;
她眉头微微了一下,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找到蜜饯?
白敬修翘着嘴角,将一粒蜜饯递到她的嘴边。
她凝眉想了好一会儿,一把拂开他的手。
之前在畅春园,她看到过蜜饯,八成是他趁着她睡熟的时候,让人去畅春园去取的。
烟烟为了讨好他,肯定会无条件的给他。
;不需要!;
言罢,她直接躺下。
白敬修真的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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