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吃油条沾了油的手就得用热水洗。
丁穗洗了手和脸,又倒了杯水来漱了漱口。
收拾好之后,她打算去到招待所外面迎一迎苏秀兰。苏秀兰说过的,今天会空出一天的时间来陪她去京市西郊的辉煌纺织印染厂。
姜宴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招待所。
两人站在招待所大门外的一处空地上,合计了一下买布的事。
丁穗的意思是,难得来京市一趟,又难得找到辉煌染织厂这样的好厂,所以如果今天看过了货觉得满意,那就多订一些货。
先前姜宴跑得不见踪影,她为着货款的事犯愁不敢考虑大批订货的事,现在姜宴回来,同时八千块的货款也到位
这年月谁家能有一万块的存款那就是家境殷实的有钱人!可见一万块可不算是小数目,那么八千块钱也算是一大笔钱了。
用这八千块钱当订金,咋样也能订到不少的货吧?等到货物运到了省城,验过了货物没有问题再付全款。
反正丁穗是瞅准了那辉煌染织厂的料子了,哪怕是省城的厂里钱不够,银行贷款也要订一大批的好料子在手里!
而姜宴的态度呢,比丁穗的想法还简单,他表示,只要辉煌染织厂能全力处理好运输的问题,那么不管丁穗想买多少布,他都会帮忙。
既然两人之间没有异议,那接下来事情就好办的多。直接等了苏秀兰过来,一起去一趟染织厂挑布买布就好。
两人在招待所门外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苏秀兰蹬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苏姐,您来了!丁穗客气的迎了上去。
苏秀兰忙下了自行车,客气的跟丁穗解释:我今天早上去厂里交代了点工作,这么一耽搁就来晚了,你们等了很久吧?
丁穗笑着道:我们也没等多久,其实早点晚点都没什么,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买布,布买好了,事情就了结了。
至少对于她丁穗来说,只要布买好,此行京市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苏秀兰听了丁穗的话,心里有数不少,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来递给丁穗:这是我写的乘车路线,你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弄清楚路线之后咱们就出发。我有自行车可以骑车,你呢就坐公交车,下了车之后你就站在站台上不要动,等我去跟你碰头,然后带你去辉煌。
听了苏秀兰的话,姜宴忍不住上前来,拿过丁穗手里的纸条来看了一眼:这路线不难找,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苏秀兰先前还以为姜宴只是个过路人,此刻听姜宴一搭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小伙子就是丁穗的同伴。
见姜宴要相貌有相貌要体型有体型,苏秀兰忍不住夸赞:小伙子不错!一表人才啊!
姜宴方才听丁穗称呼这位中年妇女苏姐,便也跟着叫了声:苏姐。
然后说:苏姐,这路线我认识,你放心,我一定把穗儿给你带到。
苏秀兰闻言不由凑到丁穗的耳朵边上打趣说:你这同伴可真是不错,你可得抓住了!
丁穗听了这话一阵尴尬,想要解释两句,可是苏秀兰根本就没打算听她解释,蹬了自行车这便开始赶路。
见苏秀兰已经出发,姜宴扯了扯丁穗的胳膊: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丁穗默了默,想着现在不是撇清姜宴的时候,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买布,于是便懒得跟他计较,淡淡的应了:好,出发。
两人步行到公交车的站台,等了两分多钟,车来了,忙上了车去。
坐上了车后,丁穗的心里踏实了一大半,这才想起来问姜宴:你以前来过京市?怎地就对京市这么熟?
姜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急不缓的答:以前没来过京市,就最近这几天在京市里跑得比较勤,接连去了好些个地方,这趟路线我走过,所以比较熟。
听他这么一说,丁穗不由想起来昨天傍晚看到他时,他的那副满脸疲惫的模样。忍不住问:你这些天到底在忙什么?满京市的到处跑,跑出什么名堂没有?
姜宴被她这么一问,神情显得很有些复杂,他先是愣了会儿神,之后靠在车座的靠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这么养神养了多久,在丁穗都快要忘了先前的那个话题时,姜宴才开口: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些,而是这些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丁穗看了他一眼,想问问到底他遇上了什么事,怎么就不知从何说起,可是见他脸上的表情既复杂又疲惫,心里生出不忍,不想再难为他,便什么都没有再问。
下了这辆公交车后,又倒了两趟车,上午十点多钟快十一点时,总算到了苏秀兰约定碰面的地方。
苏秀兰到的比较早,在站台上等了有些时候。
见丁穗和姜宴下了车,苏秀兰忙迎了上来,对两人说:咱们现在就赶紧去辉煌,争取上午把价钱谈好,下午就只管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