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灵力,强行使用神识,消耗的精血只能一点点从日常饮食补足,她每天吃得不少,可真的没长肉,甚至比过年前还瘦了好几斤。
她年纪小,个头小,这几斤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原本胖乎乎藕节似地胳膊和手指,已经可以看出骨头。
闫行景看在眼里心中一酸,以为是最近伙食不好。
他不忍道:“不能耽误孩子吃饭。”
刘安月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伸手捏了捏麦芽儿的腮帮子,“我看你这脸倒是肉挺多。”
头可断血可流,但你不能说我胖!
麦芽儿生气了,把烤红薯的任务交给阿夺,气呼呼去厨房找馒头小哥要吃的。
刘安月气得眼前发黑:“都胖成这样了,还吃!”
麦芽儿才不管这些,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挨饿。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闫行景见她的确瘦了,又暗中嘱咐刘安月,不要克扣吃食。刘安月面上冷笑,想反驳几句,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把话生生咽了下去。
照这人心软的架势,想把麦芽儿教育好,几乎是不可能的。刘安月已经看到了未来,气得直磨牙。
柳相北他们子时回来,看到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几个暗卫都是眼前一亮。
他们一边吃一边和熬夜硬撑着麦芽儿说他们的任务完成情况。
原来他们往锅里丢
了泻药之后,便藏匿起来,直到看着北通士兵将饭菜吃下去,这才心满意足回来。
“北通主将开小灶,我顺手多加了点料。”老三笑容温和。
“那药真的有用?”老四端着一小碗剩下的泻药,若有所思。
“你试试。”陆放起哄。
这老四也不睁眼看看,听到他的话,小王爷脸都黑了。讲真,小王爷对麦芽儿无条件的信任与纵容,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老三迟疑了一下,端起碗一饮而尽。
他揉着肚子感受了片刻,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麦芽儿笑而不语,在刘安月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下,洗漱好回去睡觉。
“现在情况不允许,过段时间再盖一些屋子,你单独住。女孩家儿不能和这些人住在一起。”
刘安月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嬷嬷,跟在麦芽儿身后语重心长。
“这对你名声不好。”
和一个三岁小娃娃说名声,这位方家三夫人是不是脑袋被撞坏了?麦芽儿百思不得其解,决定给她找一点治脑子的药。
小孩子们已经睡着,就连阿夺也已经撑不住睡下。刘安月把几个孩子隔开,让麦芽儿睡在她和方见羽中间。
“睡觉不能踢被子。”盖好被子后,她嘱咐道。
麦芽儿哼了声,才不踢被子呢。
累了一天,早就困了,如果不是为了等柳相北他们的消息,她早就睡下。没有在意刘安月的絮絮叨叨,她几乎沾枕头就睡。
刘安月无奈摇头,睁着眼看着黑漆
漆的室内,认真思索以后要如何管教她。
这孩子比较聪明,正是因为如此才要对她严格要求。饭量大就大吧,以后行动坐卧要好好约束,不能让她总是和一些外男坐在一起。
刘安月默默在心中划分了一下地位,自家儿子方见羽、阿夺以及闫行景在她眼里属于麦芽儿的自家人,其他的都算外男。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划分的有什么不对,打定主意后,便心满意足地昏昏沉沉睡下。
与此同时,清河县里,吴用正站在城墙上撸猫,肥狸花在他手里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出五指山,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家铲屎官。
林直也是满脸无奈,他没想到这位殿前司指挥使,让自己带猫上来竟然是为了撸猫。
敌军兵临城下,这时候撸猫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吴用没有注意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他一直盯着远处。天色太暗,此刻只能隐隐看到极目之处,敌军营帐处有几点火光。
“真可惜呀,雪还没化,要是以前可以用火攻。”
林直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问道:“吴将军,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他们昨日赶来,五千骑兵经过一日一夜的休整,此刻正在城内等待着军令。现在已经是子时,吴用丝毫没有出兵的意思。
这让林直有些奇怪,再这样等下去,一而再再而三,恐怕对士气有所影响。
“等等,时间还早。”
吴用像是一个与人对弈等待对方起手
落子的人,慢条斯理地撸着猫。肥狸花被撸得高兴了,干脆瘫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林直看着满地猫毛有些心疼,决定回去一定要给要给猫主子添几顿好吃的。
从护城河里捞出来的鲜鱼应该不错,可以给猫主子买几条。林直有些心疼铜板,可想到是给猫主子吃的,他又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