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北通的计划是什么,吴用相信只要挺住,胜利就是他们的。
“老子要让北通明年来朝贡!”
方觅弓又道:“还有一事禀告大人,清河知县行为诡异,几日前我等发现他向北通传递消息,现下已将人软禁在县衙。您看……”
“那个叫林直的小白脸?我记得他有只肥猫,人杀了,猫给我。”谁能想到大权在握看不起文臣的指挥使,觊觎文臣的猫。
方觅弓擦汗,忙解释道:“林大人还未上任,是即将告老还乡的老知县。”
吴用抽刀,“带我去看看。”
这位殿前司指挥使走入软禁老知县的院子,半个时辰后提着染血的刀和认罪书走了出来。
子夜,林直在睡梦中被吵醒,接到了明日走马上任的通知,并且要他带着猫和全家搬去县衙住。
林直:说好的下个月呢?
大半夜被惊醒的一家人满心茫然,看着全副武装的骑兵,只能连夜收拾东西。带了点橘色的肥狸花蹲在屋顶舔爪子,搬家它没兴趣管,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有小鱼干吃。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麦芽儿起了个大早,先和半夏一起去采药,之后独自背着野草盈筐的小竹篓回去。
她拉了拉正在啃馒头的柳相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卖萌:“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
被小娃娃清澈目光盯着柳相北,有些不自在。他连忙将嘴里的馒头咽下,“芽儿姑娘请说。”
早上从军师云开口中得知,主子要将这个小娃娃认作妹妹,算起来以后这位就是小主子了。
只要不是背叛小王爷的事情,都可以做。柳相北在心中默默道。
麦芽儿把小背篓放在他面前,期期艾艾道:“我让馒头小哥把这个熬成水,你可以把这些水倒进敌兵的粮仓里吗?”
“这是什么?”柳相北不解。
麦芽儿抿唇一笑,“泻药。”
柳相北顿时来了精神,他道:“我把东西倒进他们的饭锅里,保证最晚今天晚上就能生效。”
他向来以闫行景为重,主子承认了麦芽儿,直性子的他自然毫无阻碍地就把麦芽儿当成了自己人。作为这里轻功最好,最擅长暗杀的暗卫。
去给敌人的饭锅里下毒,这种事再简单不过,柳相北有信心全身而退。反正偷粮食这种事他都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从未被北通抓到过。
以前军师云开也想过给北通人下毒,可他们只会用毒蛇毒虫,不认得药草,无法大范围投毒。
一大一小很快达成共识,不知情的馒头小哥以为这药草是半夏挖的,用来给村里人喝。特地用了好不容易从远处泉眼里打来的水,煮了满满一大锅。
“再浓一点,再浓一点。”
柳相北站在旁边,不住地往锅里丢草药。他很期待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馒头
小哥不明所以,见麦芽儿没有阻止便也没有拒绝。他根本不知道,这一锅并非是防止人生病的药汁,而是一锅泻药。
把一锅药汁熬得浓稠,柳相北用羊皮囊分成几份装好,叫上几个轻功同样不错的同僚,揣了几个馒头包子,便匆匆下山。
闫行景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他看着抱着小木碗乖巧吃饭的麦芽儿,有些怀疑究竟是自己给她树立了坏榜样,还是二牛叔影响了她。
小姑娘家家的,不应该文静贤淑吗?怎么能想着给别人下毒呢?
他思来想去,决心要好好纠正麦芽儿的坏习惯。
于是他去请教营地里唯一适合管教的人。刘安月出身不错,虽然算不上名门大家闺秀,但也是个小家碧玉。在他看来,勉强合适。
听了闫行景的请求,刘安月皱眉思索。
她也觉得麦芽儿玩得有点疯,天天和一群小子混在一起一点都不像个女娃娃。
自家儿子挺喜欢这个小娃娃,如果以后两人真的成婚,有这样一个儿媳,她接受不了。提前管教儿媳,她还是乐意的。
“我想知道清河县现在的情况。”刘安月捏着手指紧张地提条件。她有些怕这个少年,直觉对方并非表面这样好相处。
闫行景点头:“可以,只是我不会轻易把你放回去的。”来了山上,就是他的人。他认定了把这位方家三夫人当做妹妹的管教嬷嬷。
刘安月苦笑着摇头,就算有机会,
她也不想回清河县,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没有脸面对自家夫君。如果可以只想把飞儿(方见羽)送回去,当然前提是在清河县城安全的时候。
想到不久前自己的经历,刘安月眸光暗了暗,她是想自杀的,可惜那根柱子不够结实。麦芽儿那个小娃娃居然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怎么可能呢?女子的名声更重要。刘安月决心好好管教,让麦芽儿明白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