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紧紧握着手中朴刀,目光死死盯着麦芽儿面前的敌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身披软甲的男人。手中的弯刀距离麦芽儿不过一尺之遥,随时可能发难。
刚才对方在猝不及防间,被小娃娃用一根棍子挡住攻势,这才砍到突然冲出来的小孩儿。
麦芽儿力气不大,纯粹是角度找的好,对方又没防备,用巧劲以柔克刚,再来一次不一定能挡得住。
领头人饶有兴趣看着麦芽儿,又看了一眼想冲过来却不敢轻举妄动的霍炀,戏谑道:“你似乎很关心她。”
“你们的敌人,是我!让他们走,我和你们打。”
霍炀暗自咬牙,已经来不及后悔什么,心中只想着要如何解决面前的困境,。
麦芽儿站在原地没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人。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从他们身上她看到了只要杀人如麻之人才有的态度,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
麦芽儿手里握着只剩下了半截的棍子,棍子被削断,头部有些尖锐。她在想有没有可能,一击解决面前的敌人……
“小孩儿我说过,我喜欢你的眼神。希望有一天你能带着这双眼睛来找我,我不介意收藏这双眼睛。”
领头人挥手命令手下, “大人解决掉,这些小孩先留
着。”
麦芽儿握紧手中棍子,看着领头人的后腰蓄势待发。
霍炀意识到了什么,“阿夺带他们走!”
“快走!”
阿夺惊慌失措地拉着麦芽儿,试图把她拉走。
他看到有人朝着霍炀举刀,有人朝着村里的老人举刀,他看到一把刀刺入了刘老太的心口。
阿夺满脸泪水,一手抓着麦芽儿,一手抓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小孩朝远处跑去。
他们要跑,要离开这里,总有一天他会报仇!
这个仅有七岁的小孩很清楚,留在这里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他不相信敌人的话,他分明看到那些人目光里**裸的食欲。
“阿夺松手!”
麦芽想要挣脱阿夺的手却没有成功,她被拖拽着往前跑。
霍炀被五个人围着,如同猫科动物看上的猎物般毫无尊严可言。猫科动物喜欢玩弄猎物……
他们甚至任由同伴受伤,也要将霍炀完好的那条腿被砍伤,看着猎物重心不稳跌落在泥泞雪地里。
回头看到这一幕,麦芽儿双目通红:“放开,让我过去!”
麦芽儿不知道第多少次,痛恨这具躯壳。这具年纪太小,没有什么力气,根本无法反抗的躯壳。
就连阿夺都能拉住她,阻止她转身往后跑。阿夺的手如同铁爪一般,紧紧箍着她的手腕。
小孩儿声音沙哑还带着哭腔,因为缺少乳牙和用力过猛,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们走,我们必须走,会报仇!”
阿夺向来是一个识时务
,能屈能伸的小孩。他年纪还太小,想不到其他,只知道必须要跑,必须跑。
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跑他们都活不下去。
层层污云早已笼罩在头顶,又开始飘雪。
一开始是细碎冰渣,随后是纷纷扬扬雪花,最后是鹅毛大雪。雪花落地,融化在血污里。
跑出去了几百米,阿夺实在没有力气,他松开另一个小孩的手,回身抱紧麦芽儿。
“不要看,我们跑,我们走,不要看………”他几近哀求,声音带着哭腔。
麦芽儿死死盯着老槐树下,双眼通红看着麦芽儿倒在血泊里,狠狠咬在阿夺肩膀上,血腥味很快冲刺鼻腔,大颗大颗的泪水浸透了阿夺的衣服。
那些人,他们怎么敢!
麦芽儿心中愤怒,她手里还握着那半截木棍。
看着站在老槐树下姿态悠闲看戏的领头人,她狠狠将木棍丢了过去。可惜的是,这副身体力气还是太小,棍子只飞出去了十几米便落在雪地里。
麦芽儿心中很恨,麦芽儿心中很急。
她没有爹了,她没有家了。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接受了这个父亲,她喜欢这个父亲,可是现在她又没爹了。
她脑中有千万种消灭那群人的方法,可是一样都施展不出来。她试图调用神识,可惜的是昨晚强行探查方圆几十的范围,神识已经受损。强行调动神识,反而因为脑中的刺痛直接晕厥过去。
她果然,还不够强吗?意识沉入
黑暗前,麦芽儿满心自责。
赵寻剑带着队伍一路冲来,远远地看到黑水村村口老槐树下的人影。
“所有人准备战斗。”
他们的马蹄没有绑棉布,一路冲来,马蹄踏雪声清晰且有沉闷。
领头人闻声望去,心中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