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不想死,他想秉承父亲的遗志,夺回这个天下。
血味充斥鼻腔,二狗已经忘记今夕何夕。
他手中的菜刀朝着一个黑影挥去,忽然一支箭矢穿透了对方的脖子。
东方既白,天将亮。
他知道援军来了,二狗没有回头,只想要继续冲杀,却被手刀砍晕。
“带走,这里交给我。”杀手声音冰冷,将人丢给同僚。
“杀完人,我就回去。”
“别杀红眼,伤了村民。”陆放道。
他在山脚下遇到了下山偷红薯的柳相北,直接把人带了过来。还好,赶上了。
“滚!”
陆放连忙背起二狗就跑,他很怕柳相北。
柳相北是主子手下最好的杀手,冷血重义,好似没有其他情感,完全不像一个活人,如无必要陆放并不想招惹这个人。
柳相北武功高强,即便如此他也无法一个人面对二百个敌人。
很快村里人被骑兵围住,太阳跃出层云,色彩冰冷冷地有些孤寂,风雪早已停歇,厚重的铅云也被染红一丝。有道是朝霞不出门,晚霞千万里。
今日注定还有一场风雪。
霍炀处理完朝中事务,睡下后回到黑水村。他睁开眼发现屋子里没有人。
大过年的,怎么都起这么早?
他慢悠
悠地穿好衣服出去,准备迎接来自闺女的拥抱,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尺多高的积雪,以及已经几乎看不见的混乱脚印。
空气中隐隐浮动着血腥味,霍炀微微皱眉,怎么今天还杀鸡?前两天不都杀好了吗?
他顺着脚印走出去,发现大门没有锁,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刚出门走两步,他猛然停住脚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拎起一根长棍朝着村口走去。
霍炀在老槐树下,看到了满地血腥与纷乱的马蹄脚印,以及敌人还未来得及带走的尸首。
他捡起一把弯刀,双目赤红。
他们居然攻来了!在正月初一攻来了。
霍炀满心后悔,朝廷的原计划是正月十五调遣三衙兵马前往边境,到了二月就能抵达清河县。大军会对北通进行攻击,决心要在四月回朝。
然而北通来得更快,霍炀几乎以为自己在做一场噩梦,他翻遍了地上的每一具尸体清点数量。
忽然眼前一亮,还有其他人活着!他跌跌撞撞走遍了整个村子,却没有遇到一个人。最终他立在老槐树下,站在被热血融化了的泥泞血水里,怀揣着最后的希望走进小学堂。
他逐一推开门,终于找到了那间上锁的小屋,一脚踹开门,他看到了站在门后握着木棍泪流满面的麦芽儿和阿夺。
以及屋内同样状态不好的老人小孩儿。
“芽儿不怕,爹来了。”他来晚了。
霍炀满心悲怆,终究是他大
意了,忽略了北通的狼子野心。
“我们走,我们去清河县。”
他抱起麦芽儿,刚走两步又停下脚步。
不行,不能去,现在清河县是最危险的地方。
霍炀咬牙:“我们先躲一躲,我以后会给他们报仇的。”
他安慰旁人,同样也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遭遇了黑水村的抵抗,前来黑水村的一队骑兵伤亡惨重,他们没有抢到粮食,因为时间的关系,只能被迫撤离。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们杀光了抵抗的所有人,除了那个武艺高强,招式怪异,杀人如麻的男子。
这一队是领头人带领的,他跟着大军一起进攻清河县城,心中却仍旧记挂着黑水村,他无法忍受自己在黑水村遭遇了挫折,他的队伍在黑水村伤亡惨重,他想不明白那个村子的人是怎么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有了防备。
如果他们真的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为什么防范得如此微不足道。领头人想不明白,他听从命令带着人退下休息。
从怀里摸出一个急急忙从别人家里抢来的烤红薯,红薯已经凉透,他一口咬下去却满口香甜。
真好吃呀。
这里的食物永远是那么好吃。无论是不是灾年,这里的百姓似乎总能有食物。
他们有五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随后他们就要开始正式攻城。
清河县城也提前得了消息,防守的人比探查到的似乎多了三千人,就连武器似乎也比以前杀伤力更高更大一些
。
是计划泄露了吗?
领头人有些想不明白,他哪里会知道清河县城一直在防备来自北通的攻击,然而却没有想到北通会将主力部队放在清河县。想要进攻清河县城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有山脉阻挡,北通想要进攻清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