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吃肉,可不想挨揍啊。
阿夺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还在期期艾艾看着霍炀。
“下雪天出去干什么?一个个都是老实在家呆着。”一人赏个脑瓜崩,霍炀急匆匆往外走。
“我去通知小学堂的学生,从今天起不上课。”风雪太大,那些小孩儿往返路上不安全。
一个时辰后,他积雪满身地回来后把二狗挂在房梁上揍了一顿。
家里孩子过于顽劣,他打孩子的姿势越来越标准。
麦芽儿从始至终都在努力啃肉,霜打之后院子一片荒芜萧条景象,只能看到一点葱绿和白菜的浅绿。屋里还有她用小罐子种的蒜苗,已经有巴掌长。
算是难得的一点绿意,炒兔肉里就放了些蒜苗,直接用掉了她一半的劳动成果。
麦芽儿目光盯上了院子里的木盆,她想用木盆多种一些。只需要装些土,将大蒜塞进去,每日浇水,蒜苗就会自己长出来。遇到阳光它是绿的,如果不见阳光的话就会是浅黄的,无论是什么颜色的拿来炒肉吃,味道都不错。
二狗的哭嚎声在耳畔响起,她摸摸耳朵,去厨房踮脚把碗放到灶台边。二狗在家里负责洗碗,她也想洗,但个子太矮够不着。
大雪还在下,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些黑
黑的铅云。
这场雪还要下很久。
外界风雪滔天,黑水村的村人还算富足,并不怕这场雪。可隔壁的村落就没那么好了,需要精打细算粮食。
三水村的一座茅草房里,计良一家正围着火盆瑟瑟发抖。
北通来的探子正抱着饭碗大快朵颐,吃过饭后,他们对视一眼,领头人挥了挥手,便有人站起来朝着计良一家人走去。
在手无寸铁的一家人面前,缓缓抽刀,重重刺入计良胸膛。
这个在十里八乡蛮横不讲理的男人,最终死在了冰冷的刀刃下。
计良的妻子胡氏和两个双胞胎儿子围在一起,瑟瑟发抖。她的小儿子丢了,只能紧紧抱着两个双胞胎儿子,不断地祈求着。
胡氏不明白自己这个无赖丈夫怎么招惹了这么凶的人,他明明是去骗钱的,回来小儿子丢了,现在命也没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方家偷来的东西被随意放在墙角,釉质均匀的青瓷梅瓶,看似质地不错的玉如意,这些东西卖出去一定值不少钱,可惜他们全家已经无福消受。
领头人道:“雪太大出不去,女的先留下,这两个小孩儿杀了。”这句话,定了胡氏的结局。
她浑身一震,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着脖子摔到地上,直接晕了过去,有蛮壮的汉子直接欺身而上。
那两个双胞胎孩子还未来得及哭喊,就被砍下头颅,热血满屋。
“我不爱吃这个。”领头人看到同僚赤红的
双眼,走到角落里坐下假寐,浑不在意道,“动静别太大。”
老瘦饶把火,妇名不羡羊,小儿和骨烂,皆为两脚羊。
他们吃人,各种意义上的吃人。
相较于计良,这些人更喜欢名叫计南计北的双胞胎男童。
“要我说那个小孩儿看起来三四岁,味道才好,可惜老大没让带回来。”探子看着锅中沉浮的肉块,吸溜了下口水。
“这才算正餐。”
“饿………”
计西东睁开眼,茫然看着周围,看到了身披轻甲的男人。
“小翠去把东西端过来。”方觅弓很无奈,他没想到那个贼人为了逃跑居然把孩子丢下了。
这孩子看着不过三岁多的样子,和麦芽儿大概年纪相近。比自家孩子也就大了那么点儿,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他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抚养这个孩子。
那贼人既然丢下他,那就没有资格再做这个孩子父亲。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方觅弓问。
计西东大口咀嚼食物,他茫然听着对方的话,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方的意思,嘴里噙着食物,含糊道:“计西东。”
“以后你就住在我家,有饭吃有衣穿。要陪小少爷玩,保护小少爷,记住了吗?”
计西东木着脸点头,他记住了,但没听懂。
他只知道有饭吃,不用挨饿。
这场雪足足下了三日,邻居去计家讨要被抢走的柴火,这才发现屋子里的尸骨。
一家五口,两大两小已经成为遍是齿痕的白
骨,满屋子血味与腥臭,唯独不见他们的小儿子计西东失踪。
村里人急忙去城里报官。
方觅弓得了消息派人去查,这才查到一些指向北通的蛛丝马迹。方觅弓心中气愤不已,连派了几拨人去追踪。
“这群畜生!”
“他们竟然敢,竟然敢 !” 赵寻剑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