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感情也敌不过距离呀。
墨寒渊去打仗了,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再加上他又安排了人,要传假消息回来,告诉云巍巍墨寒渊死了。她现在还接受不了他,但以后未必呀。
这把锄头,他都挥了这么多年了,没挖到,他怎么可能甘心?
遂,他决定再坚持坚持。
他换了身自认为最好看的干净衣服,挂上百里香包,再次去了银杏儿小院。银杏儿小院里有些奇怪,里面的并没有客人,但下人全都忙上忙下,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忙啥。他颤颤走进去,随便逮着个人问:“怎么回事,你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
下人压低嗓门,回答道:“回王爷,夫人不行了,我们在准备后事呢。”
不行了,准备后事?!
对赵错而言,这两句话无疑晴天霹雳。
白天不是还说康复了么,还说了那么多的活。短短几个时辰,怎么就不行了?
他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云巍巍的房间里,围着很多人,二哥等人满脸的悲伤,二毛站在角落里抹眼泪。
李大夫蹲在地上为她施针,而云巍巍闭目躺在床上,脸色、唇色卡白开白的,看上去跟死人无疑。”巍巍。”
他难掩激动情绪,冲了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拉出来的似的,没有一点温度。
赵错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有种前所未
有的失落感。那种失落感,就连在过去听说梁雨萱出车祸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的。就仿佛,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彻底破灭了。
“李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的毒已经散了,只要好好调养就可以了么?”
他的声音颤抖着,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大夫身上,“无论如何,你得治好他,否则,我叫你的医馆开不下去!”李大夫打了个哆嗦,额头上的汗珠刷地落了下来。
“王爷,我只能说,我尽力。但夫人现在的情况,真的不乐观。我已经让院里的下人们提前准备丧礼了。”
“丧礼,什么丧礼,我不允许她死,你必须得给我救活!”
“王爷,夫人现在的情况是气血攻心。她之前中过毒,五脏六府都有损伤,本就没有复原。再加上现在的气血攻心,全身的血脉都堵了,我的针能不能给她疏通,然她好起来,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他一边应付赵错,一边谨慎施针。
赵错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全神贯注地盯着,不敢在说话。他默默数着。
一针,两针……
直到李大夫将云巍巍全身的血脉都扎了一遍。
一百零八针了,李大夫停下了手。
陡然抬头,他无奈地摇了摇脑袋,“王爷,我尽力了。”
“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夫人她,去了!”
“呜呜……”
李大夫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下人们抱团哭成一片。
赵错像痴了一样地楞在原地。
“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雨萱,雨萱,怎么可能,不可能的,雨萱不可能死。”
李大夫反过来安慰他,“王爷,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节哀顺变。”
赵错暴怒地站起身来,指着那些下人,问道:“说,为什么她会急火攻心?”
小四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回答说:“王爷,夫人她是因为收到了将军的家书。将军他,将军他,不幸,后面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伤心到了极致,说话都是痛的。
“什么家书,给我!”
小四颤巍巍地将家书递给他。
赵错抖开信纸,差点没气得拿过去!
该死的小厩。
他明明吩咐的是半年后再写这样的信,他居然现在就写了!
“去,把王莽给我押过来!”
他捶打着胸口,恨不能马上将这个叫王莽的小厮撕成碎片。
他的随从接了命令,马上去传那个叫做王莽的小斯。
不多会,王莽被带了过来。
“把他给我拉出去剁了喂狗!”赵错愤愤吩咐。
王莽吓得噗通一声跪地:“王爷饶命,王爷小的何错啊?王爷!”赵错懒得跟他解释,不将他碎尸万断,心中的这口气,根本无法平息。
“拉出去!”
“是!”
随从不得不吩咐拉他出去。
但所谓国有国法,下人们虽然明知是王爷的吩咐,还是不敢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于是他们将王莽揍了一顿之后,放了,然他永远不要再回王府。
赵措这边,气是
解了,但忧伤没过。再加上虽然送信人理会错了他的意思,提前送了信,但事情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他。
因此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