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在期待什么呢?
“墨先生,红木梳是有两把一模一样的么?”她问。
这次,墨君傲的眼神跳动起来,期待演变成渴望。
先前在车上的那种冷漠完全已经消失殆尽,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亲切的邻家大哥。
“你怎么知道木梳有两把?”他问。
梁雨萱打开小背包,从里面掏出赵措送她的那把,“一个朋友曾经送了我一把一模一样的,所以我猜可能有两把。”
墨君傲方才还奕奕有神的双目,瞬间黯淡了下去。
眼中的渴望,似乎全变成了失望。
他在希翼些什么,又为什么会失望,梁雨萱不得而知。
她又在展厅里站了小会,管家沏好、斟好了茶,邀请她进去喝。
梁雨萱挺纳闷的,在车上被当做敌人,怎么进了城堡,好像成了上宾。
诺大的茶桌,是用前年古树的树干制成的。
梁雨萱看那树理纹路,一看就知道是银杳儿。
她不由得惊叹:“这么大的银杏儿树干,我倒是第一次看到。”
墨君傲缓缓抬眸,“哦,你认得出这是银杏儿?看来梁小姐涉猎广泛。”
梁雨萱谦虚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原本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车祸后就好像多了两种兴趣。一是弹古琴,二就是研究银杏。墨君傲听她说会弹古琴,眼前一亮。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桌子旁边不远处,靠落地窗的位置。
那里用青色的布遮蔽着什么
东西。
他抬手揭开布,一台堪称绝美的古琴出现在梁雨萱眼前。
梁雨萱惊得眼睛都看直了。
这一把,是上好的檀木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观其外观,至少是成百上千年的古董了。
但琴上明显擦油保养过,一丝灰尘、裂痕都没有。
她虽还没学几天历史考古,但也能看出来,这把琴价值连城。
“想不想试试?”墨君傲将目光转向她问。
遇到好琴,那个琴手不想试试。
她起身走向前。
“那我真试了?‘‘她反问他。
这可是他自己让她试的,要是到时候一不小心弄断了琴弦什么的,那就怪不得她了。墨君傲抬了抬眉示意她可以。
梁雨萱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轻抚,婉转低沉的琴音在她指尖下流转而出。
“好琴!”她边弹边赞叹。
可以说,这把琴的音色、手感,比她去琴行遇到的所有琴都要完美。
墨君做楞了神,好像沉浸在她弹出的旋律之中不能自拔,她说了什么,他似乎没听见。
他的神色随着琴音和节奏的变化而变换着,时而好像忧伤、时而欢愉。
这么懂古琴律的人,梁雨萱也是第一次遇见。
她有种伯牙遇子期的感受,弹得也就越发卖力了。
一曲终了,她站起身。
墨君傲却依然愣愣地站在原地。
“墨先生?”她试探地叫他。
墨君傲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她的眼神又有几番变换。
“你怎么会将军令这首曲子?”他问。
梁雨萱道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时候听谁弹过,然后就会了。”
墨君傲的眼神一下变得焦急,莹莹闪动着希望:“你听谁弹过?”
梁雨萱:“不记得了,对那个人的印象很模糊。但对这个曲子却记忆深刻。”
他的神色再一次暗淡下去,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想多了。”
接着,他抬手指了指茶桌,“梁小姐,喝茶聊。”
管家为他们斟好茶。
青柑的香气扑鼻而来,橙黄色的茶汤汩汩冒着热气。
梁雨萱端起茶杯,放在唇边,浅浅尝了一口,道:“不错,这是什么茶?”
墨君傲淡淡回答:“青柑。”
“哦”梁雨萱将剩下的茶,一口饮了进去。些微的涩和回甘萦绕在喉咙里,接下来,管家将她的茶杯取回,茶汤是浅绿色的。
梁雨萱试了试,淡淡的草香气,
“这是竹叶青么?好喝!”她称赞说。
墨君傲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笑,喃喃道:“果然是我想多了。”
梁雨萱当然不明白他在想些撤,但也无意打探,享受地品着这些她之前没曾品尝过的茶。
墨君傲开口问她:“梁小姐,你手里的漆木梳,可以卖给我么?”
梁雨萱顿了顿,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他为什么对那个墓里的东西,如此执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请他来的目的或许也跟墓有关。
“墨先生,朋友赠我的东西,我用来出售,不妥吧。”她回答说。
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