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注意,滑了一跤。
她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坡的方向滑去好远。
好不容易撑着身子站起来,稍稍一动,又滑倒了。
“嗷呜……”
身后传来一阵可怕的嚎叫声。
某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云霁瑶怯怯地过头去。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嗷呜……”
绿眼睛的主人,再次仰天发出一阵长啸,吓得云霁瑶全身都僵住了。
是狼!
冬天遇见的狼,都是饿狼。山里找不到吃食,就回来村子里或则镇子里。
饿狼绝对是最可怕的生物,没有之一。
它们什么都吃,小至家禽,大到牛羊,甚至是人。
云霁瑶在墨家村时,就听隔壁的李大婶说过,村里有家病恢惊的单身汉,就被几只饿狼叼去吃了。她本能地想要逃,身子却不停使唤地僵成了冰棍。站也站不起来,想抓东西也抓不到。
下一秒。
更加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那双绿色眼睛的后面,又幽幽地亮起了另外几双眼睛。
那些眼睛,全都朝着她的方向,闪烁着。
带头的眼睛,缓缓向着她靠近,另外几双,紧随其后。
她叹了口气。
当初没死在墨玉郎的手里,想不到如今却要舍在这群畜生的嘴里。
可恨。
就在她以为他要必死无疑时,忽然“嗖嗖”响起几声箭响。
“呜呜……”
几只
畜生哀鸣一番后,绿光消失了。
幽暗的光线下,她隐约看见,那几只畜生血淋淋地倒在了雪地上。
“谁?”她惊喜地环目找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她又问道:“请问是哪位英雄出手相救?救命之恩,小女子他日定当结草衔环、涌泉相报。”背后响起一串笑声。
“那就看看我的画本子。”远远而来的身影说。
是赵措!
云霁瑶松了口气。
怎么会是赵措?
赵措走到她跟前,一手握着弓,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来:“嗯。”
这是要拉她起来,她犹豫了半晌,将手递了过去。
他拉住她的手,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云霁瑶站定身子后,慌忙把手抽了回来。
“赵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措抿了抿唇,将手收回去。
“刚才不放心里,就远远跟着你回去。在你门口呆了会,见你又出来了,怕你出事,就一路跟着。云霁瑶心口一热:“谢谢你!”
赵措傻笑一声:“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他忽想起什么,侧眸问她:“霁瑶,都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去保和堂?现在又是准备去哪里?”
云霁瑶回答说:“三郎晕倒了,我去帮他请大夫。”
又是墨三郎!
赵措心里酸得不行。
原本这些关怀都该是属于他的,都怪他自己,把那么好的她,弄丢了。
他脱下皮披风,替她批在肩上,道:“别着了凉。”
云霁瑶寡淡一笑,默默地退下披风
,交还给他:“赵爷,刚才谢谢你。我不冷。”她的回绝,再次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像是重新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陪你去吧,天黑,太危险了。”他说。
这次云霁瑶没有拒绝。
方才的那一幕,让她真的怕了。有个人陪着,恐惧感也就没那么强烈了。”赵爷,今天真的谢谢你,你以后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赵措从胸前掏出一本炫目的画册来,递到她眼前:“那你看看这本画册吧。
云霁瑶不好意思再拒绝,从他手里将画本接了过来。
画本带着他身体的热气,她冰冷的手,忽地变得暖暖的。
赵措一路跟在她身后。
她敲响保安堂的门,被拒绝后又去了隔壁镇的长安堂、寿康堂……
走了几十里路,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在这种天气出珍的大夫。单是出珍费,就高达二十两。
她只得管赵措借。
“赵爷,能借我二十两么,明年四五月便可还给你。”
赵措大方地掏出二十两递给她:“不用你还。”
三人回到银杏小院时,已经很晚了。
当看到坐在孝寒渊身边的苏明月时,赵措才终于明白了,霁瑶昨天的泪究竟为何。
墨寒渊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赵措的拳头在裤缝边上,捏得咔嚓作响。
若不是他病快族地躺着,他定要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