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来，狠狠揍他一顿。就算是打不过，他也得打。

    苏明月看见赵措，楞了楞神。

    虽不识得

    他，但她确定，他的长相，跟她所认识的那个人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这位是？”

    苏明月见云霁瑶带了大夫回来，首先想到的不是让大夫去看墨寒渊，而是询问云霁瑶，赵措的来路。

    云霁瑶没理她，径直将大夫带到墨寒渊床边，说：“大夫，麻烦你看看他。今天戌时的时候，突然就吐血晕倒了，然后就一直没醒。”大夫放下药箱，坐到塌边上，将墨寒渊的胳膊从被窝里摸出来。

    他四指按在腕心处，少顷。

    他先是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接着瞳孔猛然一缩，惊惧地站起身来。

    “他的病老夫治不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好几步。

    云霁瑶上前一步说；“大夫，不论花多少银子，都请你尽力而为。”

    大夫直摇头：“治不了、治不了，你家相公患的是疫症。”

    疫症两个字如平静的水面，突然砸去一枚石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苏明月和赵措两人，捂着鼻子就退到了屋门外。

    大夫拾起药箱，夺门快步就走。

    唯有云霁瑶，盯着墨寒渊苍白的脸，发呆。

    怎么就疫症了呢？

    明明她送出去了好几十两银子，让衙役们关照些他的。

    夫妻一场，丢下他自生自灭她是做不出来的。但要她放下所有芥蒂去照顾她，她心里又始终隔着那么一道坎儿。

    挣扎了好半天，她最终决定。

    他既以时日无多了，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再尽最后一丝夫妻情谊，照顾他，直到

    他上路吧。

    苏明月拉住大夫的胳膊，紧张地说：“大夫，劳烦你帮我也珍珍，看看我有没有感染上。”

    大夫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道：“你好得很，用不着珍。”

    苏明月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还好，她之前只跟他吃了餐饭，没有过多的接触。

    她忽又想起什么，往赵措跟前挪了一步。

    她抬头望他，狭长的睫毛圈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迷离非常。

    云嗦嘻唤他赵爷，莫非，他是那位赵爷？

    若真是他，那龙尾戒，应该就在他手上。

    “霁瑶，你还在屋里呆着干什么？赶紧出来啊。”赵措在门外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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