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地方租下来后,里面的人都退出去了,所以原本还有护理园子的帮工也没出现过,船夫自然回家休假去了。
“姐,你会划吗?要不……我们还是请个船夫回来吧……”
谢意看着站在船上手足无措的赵蔓,挑挑眉,道:“你这细手嫩脚的,真要亲自划?”
想到一会儿有可能划到湖中间便回不来了,赵萌立马叫嚷了起来:“姐,还是叫船夫来吧!我怕!”
被劝退的赵蔓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船夫都走了,我们找谁当船夫啊?”
“请回来便是。”
谢意答了一句,当即魇五召了出来,没过一会儿,果然来了一个船夫。
有了船夫,他们就换了一只更大点的船,足够容纳十几人了。
坐在船头,赵蔓没有看宜人的湖光山色,而是一直蹙着眉时不时地看看对面那人一眼。
她这般明目张胆的动作早就引来谢意的注意,不过他向来耐心好,这丫头迟早都会自己讲出来,他便自在从容地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没过多久,身旁的人当真忍不住地开了口。
“我说……你养的暗卫多少钱一个月?”
喝茶的手蓦地一顿,似看透她心中所想,他似笑非笑道:“别的我不知,只我身边的暗卫么……你怕是养不起。”
赵蔓不死心地追问道:“看得出
看得出,我就是好奇,好奇!”
谢意淡定从容地喝完了一杯茶,这才慢慢地开始满足她的好奇心:“你知道我身边的暗卫都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吗?”
赵蔓想了想,有些迟疑道:“他们肯定都是孤儿,然后被你捡回来从小培养。慢慢地从基本的体能开始训练,几十个人放进一个房间里头,让他们自相残杀,剩下的那个也就是最厉害的。”
谢意又露出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她:“你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如果真按照你的说法去做,那我培养出来的岂不是全是杀人利器?”
赵蔓反驳道:“你自己就动不动地要杀人,你手底下的难道不是杀人利器?”
还真……被她给说准了!
不知道躲在何处的魇五真心配服赵家姑娘,目前也就只有她才吃得住自家主子啊!
谢意亦是被她驳得有些脸黑,他实在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能被她气到险些内伤?
“……当初你们撞到了我,我自然要杀你们灭口的。”事实证明,幸好这丫头机录,不然他还怎么遇到这么个有趣的灵魂?
“哼!我就说啊!开口闭口就是杀杀杀,在你手底下做事,简直就是提着脑袋苟且!”
被形容得如此凄惨的魇五:……
“其实……我也不是这样的。”
谢意还是忍不住地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又不是谁都天生嗜血,若非那人定
要置自己于死地,他又何必如此狠辣?
赵蔓似也想到当初他提起过的身世,撇撇嘴,道:“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世界,我一个小人物实在理解不了。不过我一直觉得,能不伤及性命就不伤性命罢,生命还是需要敬重与敬畏的。”
“敬畏生命?”谢意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忽尔一笑,“你说得对。”
也许正是如她所说,只有人人敬畏生命,世上才不会无故出现那么多的杀戮。
两人探讨完这般高深的话题后,便尽情地赏起了湖景。
这个湖很大,分内湖外湖两片。
平时内湖水榭附近有侍卫看守,若有外人想要靠近,一律被阻拦在外。外湖则热闹些,如今正值秋日枫山红遍之际,赏湖与垂钓之人络绎不绝。
船夫没有得到吩咐,便一直往湖中心慢悠悠地划去。
此时,湖水两岸尽是层层叠叠的峰峦,秋已过半,山上红枫片片,倒映于湖面上,原本青蓝的湖水被染成艳丽的霞光,美不胜收!
“这里如何?”
“美啊!美!真是美极了!”赵蔓感叹道。
谢意失笑:“平时见你嘴皮子厉害,怎么夸来夸去就这么一个字?”
平日也常看到她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与她相处这么久,说过这么多话,也知她并非那种胸无点墨的人,便有意逗逗她。
“都说踏秋无诗不成赏,看你平日也没少念书,不妨也作几句来听听?”
赵蔓闻言,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
眼,正要张口乌黑的眼珠忽地转了转,朝他狡黠一笑:“我这里倒还真的攒了几首秋日的诗词,不过你也知我是个商人,无利不成商,你只要银子足够,别说拈几句酸诗了,你就是要我唱,要我跳都行!”
谢意忽地眯起凤目,俊美绝艳的脸闪过一丝笑影,这个精明的丫头啊!
“这价如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