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说,对,就是跑路。你如果是陈利康的话,家里六口被杀,而且把柄还被人给捏住了,你会不会选择在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卷款跑路?
丁大勇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如果是陈利康的话,当然会有这个心思。但要说跑路的话,难啊!
我问,为什么?
丁大勇说,陈利康虽然在北湖这边发展,可实际上,他的老巢在牛头乡。他们陈家虽然死了六口,但他弟弟陈利文还在呢,陈利康跟陈利文的感情非常好,他不会撇下陈利文不管,独自跑路。
我忽然问,那你觉得,陈利文和陈利康长得像吗?
丁大勇愣了愣,问,什么意思?
我说,你应该还记得,陈家出事的那天晚上,是你把我留在了陈家,当时,陈汉兴亲口对我说,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认了别人当干爹,小儿子生下来就是个痴呆货,陈汉兴一句没办法了,才给他小儿子张罗了一门亲事,说是那女人是个精神病,痴呆配疯子,是一对绝配!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看着丁大勇的眼睛继续说,陈汉兴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说过,他还有个儿子叫陈利文!
丁大勇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起来,眯着眼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陈汉兴长得很有辨识度,而且基因强大,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都生了一个鹰钩鼻,但是陈利文却是个蒜头鼻,而且我也见过陈汉兴的老婆,还有陈汉兴岳父岳母那一家子,确实没有跟陈利文长得像的。
我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利康,会不会跑路!
丁大勇沉默了片刻,问,若是跑路,你想如何处理?
我看向了孙蓉,说,这也就是我今天晚上把她叫过来的理由。
孙蓉表现的很懂事。
我和丁大勇说话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除了给我和丁大勇倒了杯水,没有其他任何行为。
丁大勇看了孙蓉一眼,又问我,你想怎么样?
我说,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让孙蓉调查湖治天成这家企业,结论是,收购可以,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想,是不是要留个后手,准备一份阴阳合同。
丁大勇愣愣道,阴阳合同?
我说,最开始,我们和陈利康谈的是拿钱收购湖治天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而且陈利康能够全权做主,现在,我想赌一把,连夜准备一份阴阳合同,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改为百分之九十六的股权!如果陈利康真的想要卷款跑路,那么明天签合同的时候,他必然不会那么仔细!我们只需要试一试就知道了!
丁大勇眯着眼道,这很危险啊。
我说,富贵险中求。
丁大勇咽了口唾沫,问,那下一步呢?
我说,现在就给老苏打电话,让他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
丁大勇咧咧嘴说,他人在国外呢,怎么支持!
我说,只要让北湖这边的相关部门,派人在机场和车站盯着,等陈利康即可!
丁大勇睁大了双眼。
我眯着眼道,怎么,这一计不行?
丁大勇忽然一笑,不是不行,是太好了,不过,还不够,我还得通知虎塘那边,让那边的人全员待命,等我电话,时机一到,直接去牛头乡包饺子,反正都是一群恶贯满盈之辈,而且有你提供的那份册子,一旦陈利康真的要跑,不光他插翅难逃,就连陈家那伙子宗亲,一个也都跑不掉!
我笑说,现在,你怎么不怕陈利康的那个干爹宋进波了。
丁大勇眼里放光道,陈利康只要敢卷款跑路,就算是宋进波,也不会饶过他,因为湖治天成虽然由陈利康全权做主,里面也有宋家的钱呢!要是陈利康真的狗急跳墙,被抓了,我想,宋进波感谢咱们还来不及呢!毕竟,宋家这些年也想摆脱陈家。陈家这些年为宋家赚了很多脏钱,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宋家的屁||股,那就真的擦不干净了!
我说,咱们这么做,可不是为宋家擦腚的!
丁大勇哈哈一笑,我也就这么一说嘛,万一宋家到时候派哪个不懂事的前来怪罪,这也是咱们的一套说辞!
我说,好,时间紧,任务急,就这么办,你抓紧去把该用的文件捎带过来,我再嘱咐一下孙蓉,跟她说一下这个事情的全貌,争取连夜把合同拟定出来!
丁大勇笑说,我来了北湖以后,就没挪窝,一直都在这家酒店住着,我的房间就在八楼,东西都在里面呢。
我说,那就太好不过了,你先回房间,我跟孙蓉一会儿就过去。
丁大勇重重点头,行,正好我也得回房间跟老苏汇报一下情况,争取得到他的支持。
我点点头,分头行动。
丁大勇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向了外面。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了我和孙蓉两个人。
而像我刚刚说的一样,情况确实挺急的,我简单跟孙蓉说了一遍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