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灾厄之体实在太心急,竟然忘了就算门叶露出一道缝隙,可只要咒印锁链还在…
那对她的神魂来说,仍是百分百真实伤害。
被咒印锁链一烫,灾厄之体登时如触电,惊慌之余下意识便把手缩了回去,同时很气。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气什么,脱口便道:
“你们干什么!想害死我是吗!”
刚说出口,她立马后悔了。
毕竟眼下是有求于何方和倪朵,她自知态度不该这样子。
灾厄之体的心情,不由又忐忑起来。
说出去的话,又如泼出去的水。
要让她灵机一变,去“舔”何方,她又做不到。
不过何方却没有在意,反正他也清楚对方的叼毛脾气。
倪朵则很不满,嘟起小嘴,本打算忍住。
要是别人她还真没什么,甚至不用忍。
因为无论别人说什么,都难以破她的防。
然而对象若是灾厄之体,就真的冤家光环加持了。
倪朵索性不客气了,很不满的怼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我和小方方都在努力救你出来呢,我还不想放你出来的,要不是小方方…”
这的确是倪朵最真实的想法,心里很不安,却找不到缘由。
她思来想去,都想不通明明自己和灾厄之体一旦分开,应该是好事情才对。
可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呢?
而倪朵这不安的情绪,对灾厄之体也产生了很直接的影响。
庭院当中的气压变
得极其低,尽管灾厄之体处于魂态,根本不用呼吸。
可气压低,却让灾厄之体感觉到了窒息。
很沉闷,沉闷得令她心烦意乱。
被倪朵一怼,本来心中还有些许愧意的灾厄之体,登时也战斗欲十足,不甘示弱反驳道:
“呵呵,我们分开,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严格说,你现在也是自救好吗。”
何方立马没好气说道:“你再嚷嚷,我们就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啊。”
灾厄之体很不忿,却又毫无办法,索性识趣的闭上了嘴。
其实也不能全怪灾厄之体不懂事,而是庭院内的生存环境,简直是糟糕透了。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导致她心情也很暴躁。
她现在,就如同一个被困在水箱里,马上就要溺水的状态。
外面有人拿斧子砸水箱,她也在疯狂拍打。
玻璃水箱上终于有了一丢丢的裂痕,她自然沉不住气了,更疯狂的拍打水箱。
情况也迫在眉睫,稍慢一步,灾厄之体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所以……
情急之下,她才会如此暴躁。
其实已经有在刻意隐忍了,但实在太难受。
这时,困缚住庭院大门的咒印锁链,松脱的幅度又明显大了一点。
但想让这些锁链断裂,似乎又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何方可以确定,自己已经是铆足了劲,结果咒印锁链每一节却依旧纹丝不动。
咒印锁链又是一整根一整根,显然是将整座庭院绑了起来。
门面上有五根
咒印锁链,何方用力向外拉扯,只是让锁链松动了些许。
而这一切,又都在设计者的眼皮底下。
但这位设计者只是观察,完全不干涉。
如此又过了几分钟,何方居然感觉到了累,尤其双手酸乏得不行。
倪朵同样如此,见何方松开握住锁链的手,她也立马有样学样。
但何方顿时间就很紧张,毕竟费了那么大的劲…
咒印锁链只是松脱了些许,万一他们松开手,锁链又自动加固…
岂不是白忙活!
值得庆幸的是,四根咒印锁链呈松垂状,过了十来秒都没有再次收紧。
何方见状,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
虽然付出的和收获不太成正比,但至少,还是有成果的。
然而他还没有休息够,便又听见灾厄之体奄奄一息的声音,从门缝内传出。
“好,好了没…”
何方不由觉得奇怪,第一想法是:害,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弱小。
讲真,他完全不会去想,灾厄之体会不会有危险什么的。
在他眼中,灾厄之体几乎等于是灭霸。
灭霸有多强,灾厄之体至少有十个灭霸的强度。
而且灾厄之体一直被困在这庭院里,都没见她有什么事啊?
却又听见灾厄之体气息很弱的说了句:“快,我快不行了……我…我要窒息了……”
何方:?
他理解不了这又是什么情况,窒息?
你这家伙居然会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