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灾厄之体成功突破庭院这一关,却不代表她终于可以自由了。
想要越狱,可没有那么简单。
虽说世上并不存在绝对永恒的事物,一台机器随着使用的次数愈多,时间愈久,它自然会有所磨损。
阵法同样是这么个理,经受灾厄之体一次次的冲撞,再怎么稳固的阵法,也会有所损耗。
就算阵法自身会修复,却只是表面的。
比方说被灾厄之体弄断了一根锁链,阵法便又会生成一条新锁链,取代原来那根锁链。
可阵法的整体架构,它自身却不会修复。
灾厄之体一次次冲撞阵法,久而久之,阵法的架构便逐渐松散了。
如同是一台精密的机器,由于某个螺丝松动的缘故,导致这台机器运作时,也会发生些许问题。
庭院的大门位,正因这种原因,才会开启了一条缝。
当时候的灾厄之体,见常年封闭得严严实实的门叶,终于有了一条缝,她简直是高兴坏了。
她立马迫不及待的,虽在魂态下,她还是将手伸进了门缝里,企图通过掰扯,让门缝进一步扩大。
然而…
即便她走出了这扇门,等待着她的,却还有一整个无比辽阔的破碎世界。
庭院相当于只是个囚笼,而破碎世界则是整座监狱。
因此灾厄之体离开庭院,并不算越狱成功,顶多只是打开了囚笼大门罢,人还置身在
监狱里。
这个监狱虽然没有狱警,也没有典狱长,更没有其他的犯人。
偌大一个监狱,仅有灾厄之体一人,很有排面。
但灾厄之体想要进一步越狱出去,那就更难了。
甚至可以说,成功率几乎为零。
不……
就是零!
只要灾厄之体一有什么,对监狱整体难以控制的行为。
整个监狱便会示警,倪朵便会直接激活重置程式。
就好像,科幻电影里面,一些军事基地,实验基地中…
如果基地遭受到不法分子的入侵,当基地的守备人员已经无力击败这些不法分子时。
为了确保基地的机密不外泄,基地的智能系统,便会夺取最高控制权。
由人为控制,一下子过渡为智能控制。
智能系统便会启动自毁模式,封锁基地各个出入口,让整个基地登时间变成密室。
然后通过基地里面的通风循环,或是发散病毒,灭绝基地范围内所有的**;
又或是直接引爆一枚核弹,让整个基地,一刹那间直接湮灭。
而在倪朵体内的这所监狱,则会通过抢夺倪朵的控制权,迫使倪朵化身为茧。
接下来,监狱便会从内而外,进行一波很彻底的还原。
也就是说…
监狱将会恢复到最初始的状态,一切都是崭新的。
灾厄之体也会好像刚被困在庭院时,先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回去,然后沉睡。
但她苏醒时,会发现自己是从庭院的正中央,一块阴刻着阴阳鱼图的地板上,迷
茫的坐起身。
不过灾厄之体的相关记忆,却不会被重置。
而且不会好像头一回时,沉睡那么多年才苏醒。
当她再次醒过来,她很快便会想起之前的种种。
然后…
会更加的无力,绝望,简直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在这世上,恐怕不会有比这个更残酷的惩罚了。
并不是折磨**,本来灾厄之体也没有**,只剩下一道神魂。
身体已经被倪朵占了,她只能眼巴巴瞧着,倪朵在本该属于她的身体里,巴适的活着。
这个惩罚主要是摧残精神,却不急烈。
而是通过细水长流的手段,慢慢的,慢慢的,一步一步施加手段。
任凭一个人的精神再怎么坚韧不饶,也很难抵抗得住这样的摧残吧。
更关键还是,破碎世界和庭院的存在,其实也像原大宗师对厄无的一番操作。
但不同的是,厄无好歹是明白自己什么处境,也清楚原大宗师在他身上有所图。
这反而是激起了厄无的抵抗情绪,通俗点说,便是憋着一口气,愣是坚持了那么多年。
就是不让原大宗师得逞,如此,他还觉得自己胜利了。
只要原大宗师不爽,厄无就很爽。
于是更加坚定了,厄无铆足劲顽抗到底。
哪怕神魂被彻底侵蚀,魂飞魄散,但只要原大宗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厄无就觉得自己赢了。
不得不说,这厄无还是很阿Q精神的。
而灾厄之体,却完全摸不清楚自身的处境,甚
至不知谁将她关在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