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八一轻轻地叹了一声,因为嗓子焦干,他的声音没有发出来,下意识地猛灌着茶水。
半晌才缓上一口气,“帮主,不是我愿意,这行帮分为本帮和外帮,外帮那些人哪能让咱们进入他们的地盘。”
云苒雪没有给他推辞的机会,起身重重地拍着宽厚的肩膀,“你只管做好你那摊,外帮我自有办法,辛苦李掌柜了!”
收回手,冲着采芷递去眼色,“采芷,咱们走!”
采芷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两人,迈步跟了出来。
身后传来李八一苍白的声音,“帮主慢走!”
云苒雪冲着身后晃了晃手,牵着马沿着道路前行着。
“小姐,奴婢看那个李八一不是个肯卖力的人,靠得住吗?”采芷回头望了一眼立在徐记布行门口的两人,慢吞吞问道。
“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和李八一进了徐记布行,李八一已经蹚进这摊浑水说不清,不干也得干。何况他们的生意本就不好,跟着我还有点汤喝呢。”
天空雾蒙蒙的,带着些许潮气,让人感觉很是舒适。
“奴婢终于明白小姐的用意了。”采芷像是突然开窍似的,瞪大眼睛笑着。
云苒雪悠闲地走在路上,懒得探究采芷是否明白,想起风行
之病倒,眼睛闪过一抹精光。“采芷,备上一份厚礼,咱们去探望风行之。”
“看他?咱们凭什么看他?”采芷牵着马快走两步将头凑过来,“我巴不得他死了好。”
“诶,我以德服人,该问候还是要问候的。”云苒雪脸上闲着痞痞的笑。
以德服人······
采芷做了一个吐血状,捂着嘴大笑起来。“对,我们家小姐以德服人,以礼待人······大人刚走,小姐就放飞自我了。”
“你懂个屁!”
一记凌厉的眼神,扫向采芷。
“诶,小姐说话不严谨了。”采芷装作没看见,无所顾忌地开着玩笑。
两人一路上逗笑着去了风府。
风行之躺在病榻上,屋子里坐满了人,都是行帮里与风家走得较近的一拨人。
小厮步履如飞,挑帘进来,“老爷,那个锦绣缘的东家来了。”
行帮易主,风行之怒火上脑,红色布满两眼,双手紧抓着床头,恨恨道,“不见!”
只听外面霹雳吧啦夹带着哀嚎声,小厮与护院被打翻在地。
“风家主还在病中,不易发怒。”云苒雪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高个其余人留在了外面。
屋内的人一怔,慌忙站在了两侧,让出一条路。
风行之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干脆闭上眼装睡。
云苒雪环视了屋内一眼,屋里装饰的富丽堂皇像个暴发户似的。她冷冽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淡然一笑,“大家也来看风家主,一看就是情谊深厚啊。”
满屋子
人不自然地笑了笑,一张张苦瓜脸咧着嘴比哭还难看。
采芷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床侧,云苒雪将东西放在桌上,坐在那。“哎···风家主病了,本是儿女过来尽孝的好时机。风大小姐生活都不能自理,有心没有余力,我替她问候一声,带来了些补品,望家主早日康复。”
提到风静怡,风行之眼睛忽地睁开,冷冷地看过来。
云苒雪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也是为人子女,深知尽孝的心。我也不是不想通融,是静怡小姐不肯配合调查。其实杀人未遂,不管承认与否,都要发落到军营为妓。便于你时常见到静怡小姐,我向大人求了个恩典,发配到就近军营。”
“这事跟静怡没关系,云苒雪你放了她!”风行之奋力坐起,气血逆行,脸色涨红,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似的死死盯着云苒雪。
“啧,静怡小姐一个柔弱女子定是受了他人挑唆 ,这道理我懂。可她不肯交代,免不了遭受皮肉之苦。真要发落到军营,啧啧,这么个大美人可惜喽!”云苒雪说着嘴里一个劲地斯哈着,满眼的爱怜。
风行之听出了弦外之音,压了压了一腔怒火,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了我女儿?”
“我不想怎么样。”云苒雪登时翻脸,“哦······你想贿赂我这个大司马夫人,说,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