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把夺过茶盏,茶盏却打翻在地。
云苒雪故作惊讶,“妹子毛毛躁躁地烫着没有?”
何成达脸色有些不好,低声道,“还不快给大嫂重新敬茶。”
“我都喝过锦冰的一次茶了,虽然敬茶就是个形式,我也不希望隔三差五地喝一次,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一起就好。”
听着刺耳的话,云锦冰反倒是一声不吭,很是乖巧的站在那。双手紧握着裙褶,手背青筋暴起,那双眼眸却是含着莹莹的泪水。她越来越使劲,暗红色的裙褶居然被抓破了。
何成达笑呵呵地搭话,“看到大司马府一派肃穆,锦冰不免有些紧张,嫂嫂就别拿她开心了。”
他扯过云锦冰的手以示安慰,“嫂嫂,大哥出去执行任务去了,嫂嫂独居府中,让锦冰陪您吧。”
“行帮的事多,我得去料理,府里怕是待不住。你们新婚燕尔,我也不忍心留下锦冰。锦冰若真有这份孝心,就去侍奉公爹吧。”
想把云锦冰塞进来做眼线,云苒雪像踢皮球似的给踢了回去,气得何成达干瞪眼没辙。
采芷瞅着两人就来气,不温不热道,“夫人,时辰不早了,行帮的那些人还等着您呢。”
云苒雪嗯了一声,采芷便拿着鸡
毛当令箭,冲着外面喊道,“高个,准备妥当没有?”
高个跑了进来,躬身施礼,“一切妥当,属下恭请夫人移步。”
“成达,锦冰,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云苒雪下了逐客令,何成达倒是很识趣,“我和锦冰就不打扰了嫂嫂了,嫂嫂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云苒雪眉梢微微扬起,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起身向外。
云锦冰和何成达对视一眼,怏怏的跟了出来,不甘心的反驳了一句,“姐姐即是我的长姐,又是我们的嫂嫂。长嫂如母,我们孝顺嫂嫂应该的。凌府规矩多,妹妹以后少不了叨扰嫂嫂。”
“说起规矩,公爹那边有教导嬷嬷,比我懂得多。你新进门少往我这边跑,侍奉好何府的当家主母,日子才好过。”
云苒雪的话刺激到了云锦冰,她心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云苒雪的侧影,云苒雪满脸的冰冷和冷漠,凉薄至极。
采芷挡住两人的脚步,伸手示意,“二位请吧!”
何成达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忍了忍情绪,这才对云苒雪说道:“大嫂,我们告辞!”
望着两人悻悻然离去的背影,采芷撇着嘴低声咕哝着,“没安好心的玩意,赶紧滚!”
云苒雪轻笑不语,随后出了府,打马飞奔。
高个带上一对侍卫紧随其后,采芷笨拙的爬上马,催促着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追上。
“小姐,
真要去行帮?”
“不去行帮,去拜访几个人。”行帮这些人表面上臣服,他们心里各自打着小九九,想让他们心悦诚服,需得用些手段。
采芷皱了皱眉头,听着好复杂呀,“需要奴婢干什么?”
“带你见见世面,你只管看和听就好。”云苒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催马继续飞奔。
十几匹快马飞奔过街道,出了城。
来到瑞兴府的地界,在一家布庄前停下。
云苒雪翻身下马,整理好衣装,压着步子往里。
“在下前来拜访徐伯伯,麻烦通传一声。”
铺子里的堂倌见她面生,不由得多问上两句,“可有拜帖?”
“拜帖没有,只管向里通传便是。”云苒雪施施然走到桌前,优雅地坐下后,抬眼笑眯眯地看向堂倌。
堂倌瞧着她的衣着,谈吐不凡,不敢怠慢,紧忙向里通传。
不大一会儿,身着皂青色长褂的中年男子走出,望见来人大惊失色,紧忙上前见礼,“帮主快里面请。来人,上茶!”
“徐伯伯不必紧张,我来呢想跟徐伯伯聊一聊咱们行帮将来的发展。”云苒雪随着他来到厅堂入座,睨着满头大汗的男子忍俊不禁。
徐竞受宠若惊地看向云苒雪,若有所思道,“行帮内入帮早的人比比皆是,徐某人何德何能。”
“徐伯伯与我爹同在行帮共事多年,对于徐伯伯的为人很是敬佩,我更是信任徐伯伯。我刚坐上这个位置,帮内许多事我并了
解,帮内事务烦得伯伯帮衬一二。”
一句信任,消除隔阂,拉进了距离。
徐伯伯没有了刚才的拘谨,客套了几句后侃侃而谈起来,“帮主杀伐果断更是让徐某佩服!哎,咱们行帮大不如以前,自从去年开始风家实行垄断,唯一的外销出货的路子也被风行之给霸占了,凡是走风家出货通道的,都要拿出五成利润。”
“不愿为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