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一个老汉,自我介绍说是水中村的。
他的儿媳妇昨天肚子疼了一天了,都没有生下孩子。
邻居大姐跟自家婆娘在帮忙接生,土方法都用了,产妇就是没生下孩子。
他们担心出现难产的迹象,老汉跟儿子听了瘦子说田小秋接生厉害的话,老汉就让儿子在家看着,他来请田小秋了。
老汉以为方清清就是田小秋,直接跪下来了。
“小秋姑娘,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媳妇,她可不能出事!”
“她人特别好,一点都不嫌弃我们家穷,嫁给我儿子一直勤勤恳恳的做事,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儿媳妇。”
“大叔,你快起来,我去喊小秋!”
方清清扶着老汉起来,回头就看到田小秋换好衣服出来了。
田小秋朝着老汉说道,“走吧!”
老汉也没管那么多,“快,门外有牛车!”
田小秋搬来了两捆干艾叶,跳上了马车,“你在前面带路,我驱赶马车去!”
老汉忙不迭地往外跑,坐上牛车,等着田小秋出来就在前面带路了。
方夫人走出来翘首以望,“初二就要去接生了呀!”
方清清挺心疼田小秋的,“没办法,靠这行吃饭,有人来请,刮风下雨也要去。”
“水中村的人比水头村的人还要穷!”田明摇头,“小秋这次怕是跟上次一样白忙碌了吧。”
“人家来请了,能不去吗?”方清清叹气,“都是乡里乡亲,能帮则帮吧!”
今天水头村可热闹了,道路上到处可见回娘家的人,也有嫁到外地的人带着丈夫孩子回来。
他们有的走路,有的借别人的牛车出动,也是老天爷照顾,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大家心情都很好。
田小秋无暇顾及其他,一路狂奔,跟着老汉到了他的家里。
经过一番检查,田小秋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就教产妇怎么深呼吸,怎么用力。
半个小时不到,产妇就生下健康的孩子。
田小秋守了两个小时,看着产妇做完一切该做的事后,把艾叶扔下来,交代他们煮水给产妇孩子洗澡,这就准备离开了。
老汉儿子递给田小秋五个铜板,外带一筐子土鸡蛋。
田小秋收下了铜板,放下了土鸡蛋,她是看这家人条件不怎么好的,何况马车颠簸,鸡蛋会震碎。
一家人感激涕零送她到了村外才回去。他们还是把鸡蛋放在了田小秋的马车里。
田小秋想到他们家徒四壁,在他们走了一段路时。
她把篮子拿下来,跑过去放在老汉媳妇手里,“给你儿媳妇补身体,我不需要鸡蛋了。”
“这怎么行,没有你,我儿媳妇可能就……”老汉媳妇抢着要给田小秋送鸡蛋,“我们没什么钱,无法报答你,这鸡蛋就当是我们给你的酬劳了。”
老汉也央求,“拿着吧,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真的不用!”田小秋推开老汉媳妇就往后退,“接生是我的责任!”
她说完往前跑了。老汉一家感动得流下了眼泪,看到她坐上马车,这才离开了。
田小秋驱赶马车快到了岔路口时,由于她技术不过关,致使马车左后轮子被路中央的草缠住走不了。
她跳下来看了看,取出砍柴刀,很快就把车轮子里的草弄干净了。
“这刀实在是好用!”田小秋放好刀后拍了拍手,“搞定!”
她刚要坐上马车,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小秋!”
她回头就看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露出亮闪闪的目光。
妇女肩膀上挑着一担东西。
妇女身旁站着两个相差不大,约莫七八岁的女孩。
田小秋一时之间没想起来那个人是谁!
妇女推着孩子往前走,“快,喊小秋姐姐!”
两个孩子皮肤略微白皙,她们快步跑上来,仰着脖子甜甜地喊着,“小秋姐姐!”
田小秋对两个孩子更是没印象,正尴尬地不知所措时,妇女已经走上来了。
妇女走上来,看到田小秋傻眼的样子,想到田小秋没了父母兄弟,悲从中来来,眼眶一红,抱着田小秋就哭了起来。
田小秋一脸懵,脑海里就是搜寻不到妇女的信息。
两个孩子看到母亲哭得那么厉害,也跟着哭了起来。
田小秋轻轻拍了拍妇女的后背,“你们……”
妇女放开田小秋,擦了擦眼泪,对着两个孩子说,“娘不哭了,你们也别哭了啊!”
两个孩子顿时停止了哭声。
妇女看着田小秋满脸疑惑,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了,“小秋啊,我也是才知道大哥大嫂、家茂跟家立没了!”
田小秋隐约知道这个妇女是谁了,弱弱地问,“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