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堇之带着一袋饮料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将水递出去,陈零澈盯着玻璃门,此刻似乎希望自己是个超人能够看透一切。
“还在聊?”
“嗯!”他拧开水,本想着喝一口,又不甘心什么都没听见,干脆拧上。“不知道在聊什么,这么久。”
“总会聊完的,你确定要站在这儿?直到他们出来?”
他不回答,继续在门口盯着门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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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夕照日十分刺眼,炙热的温度在屋内铺成一片,温度上升,在这个有些寒冷的日子,竟然像是恩赐。
佳音站在落地窗前,眼下的大路上一群少男少女打打闹闹,他们稚嫩的脸上带着朝气。那些自己曾经也拥有过的梦想加持的朝气。
美好总是让人觊觎,而拥有者却不自知。
姐弟俩就这样冷静许久。
总有一个人要打破这份宁静,也总有人要辩驳。
“姐,我其实……不想逃跑的。”
“回来就好,还好你回来。”似乎带着一种咏叹,佳音的话语中,每个字都释放着压力。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回国之前发现自己旧伤复发,如果被公司发现我不能跳舞就完了,所以我才串通刘哥,可是我没想到后果……”佳煜一屁股坐在沙发山,带着少年的懊悔。
他想着自己当时拿到医院的报告,报告上的结果赫然宣布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再跳舞,临近出道日,如果自己没有解决办法,那么多年的准备都是泡影,姐姐的辛苦与期待。
他不敢再想,也想的跑偏。一时间惶恐、紧张、羞愧、懊悔全部涌现出来。
“煜,你记得小时候你被欺负之后,咱们两个跑去找人理论,那时候我帮你揍那个男生,你在旁边为我加油打气,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跑回家,再然后一起诶处分。”佳音脑海里闪过陈零澈听这故事时的评价:你弟是个怂货。那时候她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带着骄傲与激昂,现在……则是一种回忆。
佳煜没有回答,他能读懂那种情绪,因为一种叫做心灵感应的东西。
“其实爸妈去世之后我总有意无意间护着你,我总觉得你还是一个孩子,可是我总忘记,你和我出生也仅仅差了不到半小时而已,哪有什么大小之分呢?而我总把你当成一个孩子。”
佳煜慌了,他忙的冲到窗边抱住佳音,半大小子比自己姐姐高一头,两个人多久没有这样拥抱?久到那些感觉都是佳音自己凭借想象而来。
“煜,我也害怕过,当刘哥跟我说你失踪的时候,还有当我要剪掉头发穿上束身衣的时候,每个夜晚我不敢睡,我怕有人发现,还有担心你再也找不到,这个世界太大,带着梦想的年轻人太多。我怕辜负你,也怕辜负爸妈,我的忐忑是因为没有依靠,可是我从来不幻想你能成为多有钱的人,在我对未来的规划中,只要我能随时知道你还活蹦乱跳就很好。”
父母突然去世在她心中埋下一个种子,她担心那种惧怕发芽,可他偏让它迅速蔓延,佳音的恐惧与不安从未表露,可不代表不存在。
“音音,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姐,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话到最后带着些许哽咽,再多的承诺都已经说不出口。
佳音轻轻挣脱出他的怀抱,只有在刚刚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她才真的感觉到亲人的气息。
是啊,再多的委屈需要的不过是他的一句“我错了”;再多的不甘需要的不过是他一句“我不会了”。
“嗯!好好的吧!”她拍了拍他的头,像小时候安抚他一样,然后转身走出去。
那个少年背着阳光,带着和佳音一样的脸庞,不同的气质。
门外是一众队员的目光审视。
门口佳音站在那里,刘哥搓着手挡在那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陈零澈拉着她往外走,转身后告诉游堇之。“这里交给你,晚些宿舍见。”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身郑重的表示。“他,暂时先不能回小院。”
说完拉着佳音离开。
陈零澈带着佳音离开,车子开得很快,看路线佳音以为是回宿舍,但到了临近的街道车子一拐进了CBd。
这里的核心区有那么几栋公寓大楼,光是房租都是五位数起,管理设施完善,环境优美。
陈零澈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带着她从地库乘电梯,电梯需要指纹认真,他按了35楼,这栋楼的顶楼。
电梯直接入户,陈零澈拉着她进门,将电梯上锁。随后将她一个人丢在门口,他竟然当什么都看不见一样跑去冰箱开了一瓶红酒。
他非常不顾形象的对瓶豪饮,像是十分美味的饮料。红色的液体在酒瓶内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