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盛听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罗敷坐在上首,转眸扫了他一眼。他身子微微一僵,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铁盛的话也只是让那几人脸红了一下,便更加愤怒起来。
“这封云卿真是欺人太甚!原本念在她族中长辈为国为民,只留她们两个孤女,孤苦可怜。没想到她竟把皇室的荣恩当成放纵的资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竟然还敢在当着陛下您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要继续放任她如此,只怕是这京中永无宁日了!”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言之凿凿,好像亲眼目睹封云卿残害他们的儿子一样。
铁盛气得直接把手中的金樽捏成了粉末。
晏弘业也绷起了面孔,冷冷地看着这群人唱戏。
“好了。”鸿明帝似有些头疼地开口,吵吵嚷嚷的众人声音小了下来。
“此事还未有定论,不要妄议。西南郡王今日正好换防回京,他既已接手,便由他继续处理此事。他的为人和作风你们也都知道。无论是谁做出这种事,朕都会给你们个公道。”
“那臣等也请陛下派人守住封府,不让封家的人进出,以免他们毁尸灭迹!”
“臣等恳请陛下做主!”
“臣等恳切陛下做主!”
一迭声的请愿声响起,鸿明帝抬了抬手,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陛
下。”罗敷忽然开口,打断他要说的话。
“这虽是陛下国事,但不知可否准许罗敷问几句?”
鸿明帝剑眉微拢,点头准了。
罗敷缓缓起身,袅娜的白裙在地上拖拽。
她走到那传信的士兵面前,问道:“郡王殿下带兵去时,那楼里除了封家嫡女,还有哪些人在场?”
那人如实道:“还有平川王、两个侍卫,还有一个蒙面的楼中女子。”
“平川王?平川王怎么会在那里?!”
话一落,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朝平川王的座位看去,只见那里空无一人,竟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鸿明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平川王可是一直与她在一起?”
“回皇上,是的。”
顾郗绍离开座位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速度如此之快,这修为怕是又精进了……
他目光微敛,扫过场下那几个请愿的大臣。
丞相率先开口道:“臣听说,那日在封家灵堂前,封云卿当着众人的面,一刀一刀凌迟了她族中的李长老。其手段之残忍狠辣,着实令人胆颤心寒。臣以为,她极有可能仗着自己得了平川王青眼,被收为徒弟,受王爷庇护,才敢犯下如此残忍罪行的。”
“磅!”
铁盛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猛地起身:“你未见封家众人惨死之状,凭什么这般定论!”
那日文若的担忧,此刻竟然成了真,他实在忍不住不动怒。
面对他的质疑,丞相只是冷笑
了声:“这位壮士,你是东临之人,与她相识甚短,并不知她本来秉性,受她蒙蔽实所应当。便是平川王,也是被她给蒙骗了。”
“臣听闻她离开砚山回京之时,便曾当众,多次勾引平川王,还让王爷与她同乘一骑。可见其魅惑人心之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说不定早些年的痴傻,也不过是其巨大预谋中的一环!”
“放你娘的狗屁!”铁盛一伸手,便捞起自己的锤子,气势汹汹地要朝他走去。
这丞相不愧为大国的丞相,对上铁盛的来势汹汹,也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宁为正义而献身的神态。
气得铁盛狠狠地把锤子砸在了他脚边。
地面松软,他一锤砸了个大坑。丞相脚下一踉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陛下!”他话锋立刻一转,向上首之人求起情来,“元立他本是微臣在乡下的一个侄儿,因体弱多病,微臣便接了他来京医治,这孩子打小便老实,如今忽然遭此横祸,微臣实在无法向他的父母交代啊!”
铁盛气得肺疼,退回位置上,再懒得听他胡言乱语。
“就他这般作态,她若在此,定得要把这人说的吐血才罢休了。”
晏弘业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见铁盛回来,便悄声开口。
铁盛想了下那画面,忍不住“噗嗤”一笑,朗声道:“你说的是,这等惯会耍嘴皮子作戏的龟孙子,哪里入得了她的眼。”
“你!”丞相气急,一
时竟忘了自己正在诉苦诉难。
“平川王是何等人物,怎会受一个凝脉境修为的女子蒙蔽?”
罗敷转过身,看向那人开了口。
她目光清冷,通身贵气逼人。挑眼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
“谁不知道那妖女收了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