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之中可有一个会用那怪异火焰的女子？”
“奴家与姐妹们无灵力傍身，他们只将我们抓了进去，并未用什么功夫。”
顾子云身子一转，叫来一个手下：“去京兆府把那告状之人带过来。”
府尹额上不觉又冒出一层细汗，用肥厚的眼皮盖着眼睛，好像那样就能挡住他慌乱的眼神。
看到他这蠢样，封云卿心底暗暗下了判断：如果是那狗皇帝布局，总不至于用这么蠢的手段，更不会交给这么蠢的人来办。
她面色微沉，思索起来。
那士兵飞快骑马离开，大厅梁上的尸体已被全部移了下来。
郡王带人过来时阵仗极大，阁内有重兵把守，阁外却是围了不少百姓。
那伙贼人似乎有残暴成性，被绑在顶梁上的尸首没有一具死的体面的：不是被豁开了嘴，便是被割掉了耳朵，还有一些面目全非的。
士兵们通过尸首的东西，辨认着身份，一一登记。
楼上被囚禁的姑娘们经此大劫，早就吓破了胆。
顾子云治军铁血，他的士兵们更是各个冷酷，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强行压着她们下了楼。
顾子云又让她们上去一一指认。
“这……这位是丞相的姨侄张公子，今年方从乡下进京。”
“这位是礼部尚书的第……第八子，是正房所出。”
“这位是……去年新晋的状元郎，他弹得一手好琴……”
……
到
底是名利场里卖笑的，虽是一个个腿软地站都站不住了，还是勉强把人认了个齐全。
死的人全与朝廷重臣有关……
在场众人各个面色沉沉，京兆尹也大惊失色。
“去通知各府过来领人。”顾子云沉声道。
“将军，在楼后院的地窖里，发现了好多黑衣人的尸体！”这时一个士兵从后面跑过来汇报道。
他剑眉一拢，封云卿笑着开口：“那些贼人，我都已帮你处理掉了。”
齐阳上前，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匕首拔出，双手呈到他面前。
京兆尹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忽然大声道：“那些黑衣人指不定是受什么人指使的，事情败迹了，就被灭了口！”
文若一声冷笑：“你这京兆府尹是怎么当上的？就凭你有个猪脑袋吗？”
一些姑娘听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猪脑袋”府尹王大人涨得满头通红，极力瞪大了眼像要示威。
文若不屑一顾：“我们进来时这楼里一切正常，不仅有人引路，还有姑娘弹琴唱曲，陪我们喝酒。必然是那些黑衣人早就设好了局，等我们入内，将此事嫁祸给我们。”
“至于目的……”他说着一顿，看向封云卿跟顾郗绍。
顾郗绍全然没注意他，只拉着封云卿的手，捏了又捏。
“以后出门带几个有用些的。”
齐阳脸色微微一变，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府里若是无人可用，我让白衣过去帮你。”
“白大总管那么忙，
我哪敢劳驾他啊。”封云卿甩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那为师亲自保护你。”
他这旁若无人的腻歪，让她忽然有些恼，便没接他的腔。
京兆尹在一旁审时度势，见他二人关系亲密，知道今日是断不能得罪了封云卿的。
赶忙便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多亏封家主防备周全，替我朝惨死的忠良报仇雪恨！”
“我的儿啊！”
外头忽然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众人转过视线，只见几个穿着华贵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走来。
不知顾子云手下是如何传的信，这几个妇人还未进门，便一副副要哭断气的样子。
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不少丫鬟仆人，搀着自家主子往里挪去。
跟士兵报过了家门身份，便有人领他们到尸首前头，顿时一声声更为凄厉的哀嚎响起，在这为唱戏而特殊设计的堂中，“如雷贯耳”。
封云卿一侧眼皮跳了跳，顾郗绍便一挥手，这些人顿时噤了声，一个个大张着嘴，茫然无措地瞪着四周。
“无论这些人是想挑唆清越与东临两国的关系，还是想嫁祸本王爱徒，都罪不可恕。”
他的声音如平地一道雷，在众人心头炸开。
士兵们纷纷低下了头，普通人更是瑟缩起了身子，忍不住发抖。
顾子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封云卿。
“兹事体大，我会如实禀明皇上的。”
顾郗绍不置可否，只是揽了揽身边的人。
“你重伤
未愈，本王送你回府休息。”
封云卿耳朵动了动，本能觉得他说的这个“回府”，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