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有些帮派的人不肯放过他,是奶奶出面,请他们放他金盆洗手。
奶奶一人年老独居,有生活不便的地方,他也尽力帮衬。
他能开照相馆,也是因为从前在帮派的时候经常接送奶奶去采风,耳濡目染,学到了一些皮毛。
回到清远后,他发现自己除了打架一无所长,这时奶奶提议让他开个照相馆,并亲自教他技术,还贡献了很多珍藏的设备。
直到三个月前,谢之桓被母亲送来清远,奶奶约见了他,含蓄的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家里了。
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不引起谢之桓童年不好的回忆罢!
如同多年前一样,那种被嫌弃的感觉让他如鲠在喉,可是自己的脸,难道不是为了谢斯年而伤的吗?
为什么还要再为了谢之桓自觉回避?
为什么他永远都是受委屈的那个?
那多年的仇恨,从没有放下过的心结,在谢之桓到来时,一下子都有了出口。
父债子还,原本就是江湖规矩,更何况谢之桓还是在他的失败中无意推波助澜了的人。
起初,他设了一个精妙的局,让武昊派人砸了奶奶的院子,自己派人打伤夏稚颜的父亲,做出一副是武昊报复的假象。
他猜测谢之桓一定会忍不住找武昊报复,而这时,他会让在派出所写作业的武昊借口回学校拿书,被谢之桓抓个正着。
他还知道武所长不放心武昊离开那么
久,一定会追出去,待武所长到来之后,武昊会恰到好处的拿出一把刀,塞进谢之桓包里。
想想要是谢斯年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跟他一样进了监狱,该是什么心情?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一步都没走对!
起初是武昊派去的几个废物,没砸两下就把奶奶砸晕在地,然后自己慌了,被大黄狗追了一条街,还不知有没有暴露相貌。
高家三兄弟也藏着私心,一开口就想讹夏稚颜父亲两千块钱,没成功又恼羞成怒,下手不知轻重,这么重的伤够他们蹲上好几年!
最可恶的是谢之桓,他居然没有冲去报仇?
计划的失败,误伤了奶奶,高家三兄弟和武昊的小弟不知会不会被抓,被抓后又能不能把住口风……这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也不禁跟自己生气,想当年也曾指挥上百小弟叱咤风云,如今窝窝囊囊待在小镇,身边能使唤动的就这几个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谢之桓照王永沧说的,回到医院照顾奶奶,浣九九也陪在他身边。
夜很深了,他把病房里唯一的折叠床让给了浣九九,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嘴角像小孩一样不时蠕动一下,甚是可爱。
这一晚,她一直陪着他,累得眼睛红红,在折叠床上到头就睡也没有一丝怨言。
他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看到王永沧正做着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吵醒奶奶。
这是
他离开嵘市后,第一次见到以前的熟人,两人来了个厚实的拥抱。
他的担忧也终于有了一丝缓解,沧叔是他从小到大就信赖的人,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出真相。
在病房外,王永沧讲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最有可能的主谋还是大洛,当年他和你父亲的恩怨,我最清楚,他不可能能放下仇恨。但是他最终有什么布局,我还不清楚,也没有证据,所以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和奶奶的安全,找出高家三兄弟,从他们嘴里,一定能问出一些东西。”
“能找到吗?”
“自然是能的,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我的同学夏稚颜,我不能再让她受到牵连。”
“放心,我打听过了,夏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大洛不会专门去害他们,主要还是想借此针对你。所以你不要上了他们的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轻举妄动,遇事就报警,也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王永沧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时代在变化,黑道早晚是走不通的,老大就算没有那次意外,也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他从小对你的培养是没有错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王永沧连夜离开,留下了保护谢之桓和奶奶的人,也安排了暗中监视大洛的人手。
这个夜晚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浣九九和谢之桓一进学校就察觉到很多奇怪的目光,还有背后的
指指点点。
他们将陈子陌拉到一旁问他发生了什么。
陈子陌虽然不够勇敢,但对他们的好心还是心存感激的,也会尽量帮助他们。
他说,“学校里都在传,说你们一个是老千的女儿,一个是……杀人犯的儿子。”
尽管他把最后这几个字说得很轻,但谢之桓的眼里已是怒气四溢。
“谁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