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啊奶奶,那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每天放学都来家里看您!”
奶奶连连应好。
谢之桓原本对奶奶的伤口十分心疼,但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禁觉得欣慰。
安顿好奶奶,他们一起来到一楼外科室,浣九九“父亲”的外伤处理好了,此刻正在输液,“母亲”和武所长也在。
“父亲”头上缠满了胶布,右手骨折被固定上了,嘴角、眼角乌青一片, 最严重的是他的左眼,已经初步断定三级视力残疾,以后只能拥有极低的视力。
他是镇上食品站的仓库管理员,失去了视力,将难以继续胜任这份工作。
原本浣九九还觉得让家暴的他受点苦,尝一尝被打的滋味也好。但现在,看到他伤得触目惊心的样子,她不禁懊悔,自己明明知道这结局,明明可以早点想办法阻止的!
而一直含着眼泪的“母亲”,见到她立即哭了出来。
“小言,你爸爸倒下了,我们家可怎么办啊?”
“妈妈别哭,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医药费就是好大一笔钱啊!”
“凶手呢?让他赔!”
“凶手早就跑了!”
一旁的武所长补充道,“凶手是高氏三兄弟,我们接到报警时
就已经不见踪影,我们的同事已经去了他老家追踪。”
“他们为什么要对我爸爸下这么重的手?这三兄弟以前有过什么案底吗?”
“这三兄弟是清远出了名的混子,十几岁就离开家去嵘市闯荡,跟过帮派,几个月前又回来了,这是他们回来后第一次惹事。”
武所长又补充,“你们放心,我们所里很多人都跟他们打过交道,相信很快就能将他们捉拿归案。只不过,那三兄弟都是三块钱当十块用的主,医药费这块,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最终,“母亲”也只能表示理解,医疗费有部分医保报销,剩下的她会自己想办法。
此刻的她心力交瘁,嘱咐浣九九送武所长出去。
谢之桓也跟在一旁,将武所长送走后,他注意到医院大门转角处有一个熟悉的男子的身影,他手上提着水果和礼品,左脸有一道醒目的疤。
他脱口而出,“大洛叔?”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份熟悉感是为何,这个刀疤男就是大洛!
谢之桓的父亲谢斯年曾是清远帮派头目,身边总是围满了人,其中一个就是大洛。
他身手矫健,敢拼敢干,又跟谢斯年是老乡,很快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
谢之桓记得,大约六岁那年,有一次大洛来家里找父亲,但父亲还在午睡,是他帮忙开的门,大洛看见他很开心,也不想打扰父亲午休,便陪他在客厅拼了一下午奥特曼拼图。
他遇到拼不
上的时候,就扬起小脑袋看向大洛的侧脸,大洛话不多,只淡淡给他一指,他又能愉快的继续。
但没过多久,他就再没见过大洛,倒是时不时开始做噩梦,总是梦见一些脸上都是疤的怪物来吃他,他在噩梦中醒来,躲进妈妈怀里,那是记忆中妈妈和爸爸第一次吵架。
妈妈哭着喊,“你这么混帮派孩子怎么办?你早晚会害了他!”
那之后,似乎他的童年就结束了,伴随着噩梦与争吵,原本冲破重重阻碍才在一起父亲与母亲,也走上了分崩离析的道路。
父亲起起落落顾不上家,母亲从争吵到痛苦,最终麻木。
直到半年前父亲入狱,母亲彻底绝望,远走他乡。
而如果从大洛的视角来讲的话,拼完那个奥特曼,他的霉运就开始了。
拼拼图前,他是谢斯年身边最得意的帮手,老乡,兄弟,同甘共苦,没有人能质疑他的地位。
谢斯年将家人保护得很好,一般都不会让他们接触帮派的事,但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直接去他家找他的人,还经常受他所托去照顾独居的奶奶。
但就在拼完拼图那天晚上,谢斯年遭到手下背叛,他们两人被对方十多个人伏击。
他拼死护下谢斯年,并撑到援兵到来,在医院躺了一星期,捡回一条命。但是脸上将终身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
混帮派的男人,是不拘这些小节的,只是被人背叛后谢斯年立即整顿手下,帮派
内部的斗争开始了,而他还躺在医院,错过了很多事,原本高高在上的他发现自己逐渐被边缘化了。
所以他伤没好完就提前出院,像往常一样去谢斯年家里找他,开门的又是谢之桓,他很喜欢这个小朋友,因为他长得俊俏,也不像别的小孩一样咋咋呼呼令人生厌。
但他没有想到,谢之桓开门看到他之后就是一阵尖叫。
原本在睡午觉的夫人立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