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绣着金线的鞋子出现在自己眼下,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应到这个男人的身量挺高的。
她的手被牵起,册子已经被她放在袖口里,不会被看见。
粗粝干燥的触感,叶离有些不适应,她从盖头下望向两人握着的手,那双手很大,白皙如玉,指节分明。
她轻微手控,看到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宸王感应到她的动作,稍稍放松了一些。
好在这个世界没有哭嫁这一说,她还真哭不出来。
在男人的引导下,叶离坐进花轿,帘子被放下后,叶离终于能掀开盖头。她好奇地拿出册子,翻着看了看,确实有些粗糙,很多细节都没有描写刻画到,图也不是那么生动。
轿子很大,她还以为会摇晃,但一路平稳,可能这就是王妃的待遇。
将军府和宸王府相距不远,仅一条街的距离。
轿子停了下来,她又被男人牵了出去,下面垫着红毡,上面撒着谷豆瓜果,差点她踩滑摔了下去,好在旁边的男人扶住了她,才没有落得个闹笑话的场面。
听着傧相的声音,叶离机械地做着跪拜的动作,夫妻对拜时,她有了一丝迟疑,但也只是一丝,拜完堂,男人送她回了新房。
然后他就走了,叶离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她都必须要在这里坐着,等男人回来,下午她吃了好些东西,现下也没有饿,就
是头上的凤冠很重,她的脖子都快压弯。
“小……王妃,是否要吃些东西?”芷心问。
“不用,以后叫我小姐就好。”
这个称呼她还需要适应,听小姐听惯了,还是小姐好些。
“好的。”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芷心也不过多自扰,她喊着王妃也不太习惯。
经过繁琐的婚礼流程,叶离很累,很想就这么躺床上去,但是她不能。
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传来了开门声,叶离微微直起身。
陆景的手放在门上,停了停,推门而入,从外室慢慢走进内室,看了眼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开口道:“你们下去吧。”
闻声,大家都低着头从房间离去,轻轻为他们关上房门。
火红喜庆的房间内,铺着大红色喜被的床上坐着一个姿态端正的女人,陆景眉头紧皱,很想转身离去,但惯有的隐忍让他只得过去,停在女人面前,连旁边的喜秤都不想动。
正欲直接伸手掀开盖头,一个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叶离想去捡,但没来得及。
陆景伸手捡起后直起腰,翻看这本封面一片纯白的册子,看到里面的内容,他瞳孔一缩,心中涌上厌恶,甩手把册子扔到地上。
这动静吓了叶离一跳,再如何两人已经是夫妻,她还以为被看见了不会怎样,难道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忌讳?
还是说单纯厌恶她?很可能是后者。
她听见逐渐远去的声音,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都说一
旦府里的主子对自家妻子不伤心,那别的下人也不会上心,这般厌恶她,在这府里恐怕很难过得好。
在想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时,又听到脚步声逐渐走近的声音,这是又回来了?
这次陆景没有犹豫,直接一狠心伸手掀起了女人的盖头。
叶离头顺势一抬,两人四目相对。
陆景心脏突然猛烈跳动起来,毫无征兆。
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娶的这位将军府才认回的大小姐是……叶离。
姓叶,是了,将军便是姓叶,只是世间姓氏相同的人数不胜数,他根本就没有将其联系起来。
这么大一个惊喜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这段时间总想起的人,成了自己的王妃。
“你就是宸王?”叶离震惊地问,那他的名字就是骗自己的。
从叶离的话中回过神来,陆景眉尾一挑,“不然你以为面前这个是谁?”可没人敢冒名顶替他和自己的新娘子洞房花烛。
洞房花烛 ……陆景冷峻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
刚才盖头掀开一刹,叶离看到了陆景的神色,和之前看到的判若两人,他有两副面孔?
也对,能够让皇帝和她爹一起算计的人不可能是个简单角色,之前恐怕一直都在装,在自己面前装得人畜无害。
“正好,既然我们认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叶离之间对陆景说。
两人不认识,她只能遵循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屈从他,她还没那本事站在王爷的头上,但是现
在情况有了变化,她也不用委曲求全,想必这个男人也和自己想法一致。
陆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恐怕也不乐意和我睡一起。”叶离直视他的眼睛,眼中一片澄澈,说的好像不是那档子事。
沉默片刻,陆景回道:“如果我说我乐意呢?”见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