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要弯腰没有办法,陆景只得忍痛进入,靠着根壁坐下来。
叶离紧随而入,在陆景的旁边蹲下,用他的刀在自己身上的另一角割了一块布下来,他需要重新包扎。
槐花一早就装了不少,她的袖子是窄袖,不是电视里的那种宽大的袖子,也没有装东西的地方,她便在衣襟处摸了摸,那里有一个小口袋,便把槐花装进了那里。
她是现代的思想,丝毫没有顾忌,在陆景面前就伸手进衣襟把槐花掏出来,但是这样没掏干净,她索性直接把衣襟一翻,把那些剩下的倒下来,反正里面穿了里衣。
但这个行为在从未亲密接触过女人的陆景来说,很不好,他侧开脸,不看面前的女人。
发现陆景的举动,叶离也明白了自己的问题,这是看了脚就要让男人负责的时代,自己的行为在他看来一定是很不妥的。
但是一会儿自己的行为恐怕会更加不妥。
“我需要你脱衣服。”叶离只是看着陆景的眼睛,平静地通知他。
陆景微愕,在一个女子面前脱衣服他做不出来,更何况自己还不知道她是否许了人家,倘若是,恐怕污了她的清白,倘若不是,自己……尽管情况危急,但……
“你不用想这
么多的,我不在意。”叶离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就想救他,仅此而已。
看着姑娘的大胆程度恐怕是已为人妇,他从未见过未出阁的姑娘这番大胆的,罢了罢了,就当她是大夫好了。
叶离直接伸手过去解他的衣服,这般磨磨蹭蹭,她都快不耐烦了,手才碰上他的衣服,就被他阻止。
这般情况下,陆景只得亲自动手,解开后,一狠心直接把衣服拉开,连麻绳也一并扯断。
这幅模样倒像是她强抢民男,“也不必全部脱下。”她需要的只是腹部那一块。
这话把陆景搞得一僵,但既已脱下,再穿上去反倒扭捏,他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闭着眼睛等叶离给他包扎。
叶离揭开那块染满鲜血的布,用自己手中的那块敷上,用麻绳绕过陆景的腰,双手尽量不触碰他的身体,但还是不可不免地碰到一点,她用最快的速度系好,在起身退开,这简单的包扎比拖着他还要难些。
陆景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穿好衣服,严严实实地系紧腰带。
现在轻松下来,叶离有了心情和他闲聊。
“你叫什么?我叫叶离。”她望向脸色还有点发红的男人问。
古代不都是很早就结婚了吗?怎么这个男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按照他的穿着家里早有什么通房小妾之类的,他的年龄看着也不小了。
他的名字不太方便透露,便答:“江南。
”
这个名字挺符合他的,温润公子的模样,满身的文人气息,就是这幅穿着和身上的伤痕不太对。
叶离点点头。
想到叶离上吊的原因,陆景便问:“你为何要这般自我了结?”
在这里自尽,那肯定知道怎么出去,离有人烟的地方也不会太远。
“是有人想杀我。”
这番回答让陆景皱了下眉, 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不是她自己自杀的话,那就是有人伪装成自尽的模样,专门为了一个农女搞这么多动作可不是一件小事。
但他没有多问,毕竟自己不曾想过要替这位姑娘解决问题,他不想惹事上身。
如果叶离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估计不会对他这么尽心尽力。
趁着还没天黑,叶离出去找了一些野果子,这个森林很大,有些稍矮的树,她能爬上去摘下来,她只要用法力稍微探测一下就知道哪些能吃,哪些千万不能碰。
回去时拖着几根较粗壮的枯枝回到洞中,把枯枝横挡在缝隙处,再用绳子牢牢绑起来,摇了摇确定结实后才挨着陆景坐下。
陆景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些,叶离浑然未觉,继续靠近,挨得近些比较暖和,他便也不再动弹。
叶离从衣襟处掏出果子放到陆景手里,“给你的。”
果子很少,只能点点肚子,不至于饿死,她几口就下肚,陆景摸着还是温热的果子,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擦
才放进嘴里。
这一天便这样过去,晚上没有遇见危险,安然度过。
第二天旭日东升,但在繁密的林子里看不出来,叶离是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的,这个时候应该是七点,她一直都是这个时间醒来。
陆景还没醒,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不幸中的万幸,条件艰苦,根本没有工具和材料消毒。
一醒来就发现叶离在触碰自己,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偏,伤口又出现刺痛,他眉头微皱。
叶离一愣,这么敏感……后面就不去随便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