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皮衣皮裤,高帮战斗靴,骑的摩托车是大排量的性能摩托,而且崭新崭新,一看就是个有钱人或富家公子;另外一个却衣衫褴褛,土里土气,穿军大衣带雷锋帽,就像刚从下放的偏远地区牧羊回来的牧羊人,骑的也只是辆最普通的125,油污都要覆盖整个机身。
牛肉店老板都不明白,为什么装扮和气质看上去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吴锋和林永红两个。
吴锋走进店,大呼小叫:“老板,来一碗牛杂一碗牛肉,不要面只要肉。”
他喜欢这种路边的小店,只要经过了时间考验,口味一般都差不到哪里去,这个年代的所谓酒店酒楼,那才叫不方便,别人也未必愿意只为两个人的开灶做饭。
老板一听,有些不知怎么办:“这怎么算钱啊,我们卖的是牛肉面。”
一碗牛肉面,多少牛肉多少面都已经有了定式,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吴锋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只吃牛肉不吃面,面算我们送你的,只要不浪费,具体你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气:“要这么算,那得不少钱。”
他听明白了吴锋的意思,只要牛肉不要面,按整碗面的价格算。
林永红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他像是差钱的人么?”
吴锋是什么人,他越来越知道,有时
大气的要死,只要觉得对的从来不差钱,比如说买摩托,比如说给他植发。
有时也小气的要死,只要牵涉到浪费,那是糟蹋一分钱都不行。
老板看了一眼吴锋的打扮,又看了一眼门口停着的超级惹火的摩托:“不像。”
林永红道:“那你还不赶紧弄。”
林永红不担心老板会狠宰他们,毕竟狠宰他们也无所谓。
吴锋的态度一向是,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过是从这个口袋到那个口袋,只要不浪费都可以接受,这个他知道。
退一万步讲,老板真要很过份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他们愿意不愿意认真。
老板瞬间忙碌了起来:“马上,马上。”
这俩人一看就是大客户,做好这一单赚的钱能当好多其它单,他又何乐不为?
吴锋看了看老板屋里还有个火炉,并且因为都在忙没人烤火空燃烧着。
他道:“能不能把炉子搬过来,让我们烤烤火。”
老板连声答应:“可以可以。”
客户就是衣食父母,这个他是知道的。
吴锋从桌上拿了双筷子,倒了杯开水一边清洗一边说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这样做究竟对还是不对。”
办法是他想的,在敌我力量相关悬殊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合不合法他并没有底,所以他也想知道林永红的态度和意见。
林永红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对不对的,我们犯哪条法了?”
事是吴锋让干的,现在吴锋又在说不知道对错,如果不是知道吴锋的为人,他都觉得吴锋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反正在他看来,他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事实上,他越了解云峰实业,就越觉得从云峰实业嘴里抢食吃非常正确甚至大快人心。
吴锋想了想:“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林永红很是不以为意:“相对云峰干的那些事,我们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云峰实业的发家史,就是一部普通人的血泪史。
从在何氏宗族横冲直撞打架伤人开始,到发现周边煤老板来钱快,拎着把菜刀就要入干股起家;再到抢夺砂场、码头装卸、运输业,期间就是个暴力抢夺史。
中间有无数普通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甚至砍手、挑脚筋、乃至家破人亡。
和这样的人为敌,他没有愧疚感,反而觉得正义感爆棚。
吴锋双手托着下巴:“等我们撑过了过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期,再慢慢调整吧。”
对于云峰实业的历史,他比林永红知道的还清楚,林永红知道的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他却看过大家没看过的材料。
这时,老板端着两大碗牛肉牛杂送到了桌上。
林永红拿起筷子,狠狠的夹了一筷子:“我一直认为,如果一个快饿死的人偷拿个面包,这不能算罪过。”
他想起了自己在赌桌上赢钱,甚至可以说骗钱的日子。
他一直觉得,对于自己的现状来说这
样天经地义,仓禀足才知礼仪,让饭都吃不饱的人讲礼仪,和对牛弹琴没区别。
虽然,他也有过意不去的时候。
十个赌徒有八个好吃懒做,但要说这些人都是坏人那肯定不对,本质上,大家都是要吃喝拉撒的普通人。
都有克服不了的人性的弱点,都抱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