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才故意这么说。从顾指挥使一瞬间柔和的目光中，顾老太太立即明白，这个老家伙见过那孩子了。看着这个自己错爱了一生的老家伙，顾老太太恨意起，故意道：“顾二爷一定会对一个外室子所生的堂叔亲近，但是不一定会疏远姨家叔叔！”

    顾老太太若是从前说这话，顾指挥使兴许没有感觉，但今日，顾籍成亲，一个顾家的人都没有。相反，梁家这个舅家，却是登堂入室；还有项老太太，她从前和宛娘最是交好。种种迹象，只表明一件事，顾籍兄妹从心底不亲顾家，亲外家。

    沉默片刻后，顾指挥使没有顾老太太预测中的大怒，而是淡然地表示：“也好，那你就试试。你无情，我却不会。等你没了依靠的时候，可以去天津卫找我。”

    这是顾老太太从前梦寐以求的事。

    而今听到这话，她却是凄惨一笑，道：“我的依靠，除了姐姐，就是我自己了。姐姐走了，我的依靠，就剩我自己了。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需要了。”

    顾指挥使同意她以姨祖母的身份去见江荻，是有缘故的，但听到顾老太太的话，他不赞同地表示：“不要任性。”

    宛娘就不会任性。

    别人不是宛娘，即使她的妹妹也不是。

    再次认识到这一点，顾指挥使意兴阑珊地说：“你休息吧，我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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