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叫我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所以,就把我要做的事接过去?这未免太过了吧?”
陆通猜到江荻不明白,但等江荻真的不明白后,他又难受了。酒意又在,难受的陆通忽然下巴贴着江荻的锁骨,撒娇:“我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怎么可能那么幼稚!”
江荻拍着眼前的脑袋,呵呵假笑。
这样还不幼稚?
俩儿子都不会这么幼稚!
这个念头才起,江荻就听见陆通郁郁寡欢的声音:“阿荻,我说过好多次我喜欢你,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感受着陆通喷过来的热气,再听到这样的话,江荻头疼地说:“我记得啊,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做好一个好妻子,不是吗?”
夫妻两个所思,压根不在一个点上。
陆通最先意识到个,意识到后,心情就更糟糕了,丢下“本末倒置”四个后,吹了灯,搂着江荻,恶狠狠地表示:“睡觉!”
黑暗中,江荻不忍他带着气睡觉,表示:“我从现在开始,以后多想你,好不好?”
聊胜无于,陆通心情好了起来,却轻哼道:“我看你表现。”
江荻一阵牙酸。
自己当年怎么就相中这人了呢?前一刻还在那头头是道的分析朝政、说大人物,这会儿又幼稚得让人想踹两脚。哎呦,自己找的,认了吧。
睡吧。
往往成亲多年的夫妻,都是越来越了解对方,也有那例外的。
比如顾天齐的祖母顾老太太,同顾指挥使两个。顾指挥使是得到消息,临时赶来的,北征在即,他虽不用随征,但天津卫那里一堆事,他得赶紧回去。因此,吃过中饭,和顾籍说了几句话,他便趁着天黑前出了城,直奔天津卫。途中,自然经过张家湾。
过家门不入,不是顾指挥使的性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顾老太太把他安顿在外院。他都快七十的人了,那方面的需求少得可怜,对顾老太太就更没兴趣了。只是,这么被撵出来,他自然不愿意。越过下人、儿子,顾指挥使直接进了后宅,问顾老太太:“我难得过来,你闹什么?”
沉浸在回忆中的顾老太太,看都没看他一眼,呢喃:“我想起姐姐了。”
听闻那人,顾指挥使一怔,柔声道:“好好的,怎么想起她了?”
顾老太太用苍老的声音低诉着这些她说过许多回的话:“为了你,我不顾姐姐反对,硬是远嫁到河间府不存在的顾家;得知你恋着她才娶的我,我恼了和我相依为命的姐姐二十年,到她死了都没见她最后一面。”
顾指挥使沉了脸,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听这些。”
是的,不喜欢。
从前看在顾老太太和心上人相似的份上,顾指挥使一有机会就去找老太太解相思之意。直到顾老太太知道真相,那年天子遣人入顺天府,顾老太太二话不说,携带“亡夫”的牌位,重新落户张家湾。顾指挥使理解她的心情,又恋着她的人,也没少过来。
只是后来顾老太太反复说,说的多了,他烦了,才来的少。
结果,这一次,在顾指挥使的话音刚落,顾老太太就道:“现在,我后悔了,决定放手。顾勇,我的男人叫姓顾名从意,是河间府的人,他死了,我是寡妇。”
也就是说,不认顾勇了。
活到了要去见阎王的日子,她才明白:“你恋着姐姐,恋着不属于你的人,我也是一样。今生你求而不得,我也一样。顾勇,不要做梦了,好好过完所剩无几的余生吧。”
齐家姐妹刚到顾家的时候,情窦初开的顾勇,便喜欢上了大齐氏,也就是江荻的祖母。只是,齐氏姐妹都是嫡女,便是顾勇求了先镇远侯,先镇远侯也不肯答应——顾家养了齐家二女,为的是名声。若他为庶子定下齐氏女,那么,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先镇远侯不可能答应。
顾勇配不上嫡出的大齐氏,同为嫡女的小齐氏,为了如梦如幻的爱恋,骗了自己的姐姐,甘愿做了他的外室——自己之所以活成了笑话,不过是自甘堕落罢了!想明白后,顾老太太抬起下巴,宣告:“我是齐家嫡女,我要堂堂正正地活着,堂堂正正地死去。”
一把岁数了,顾勇顾指挥使不再好拿情爱说事,转向两人共同的儿子:“你不管儿子了!”
顾老太太说:“他想要什么,我知道。是,齐家已经没了;是,我姐姐也死了。但是,我姐姐还有孩子。她和姐夫所出的孩子很优秀,他们的孙子也很优秀。顾家二爷文武全才,我还听说,她的孙女听说很像她,相貌像,性子也像。”
顾籍是听说,江荻,顾老太太却是亲眼见过的。
因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