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没有回应。
陆通不以为意,悄声回房。层层红下,粉嫩的佳人还在熟睡,陆通忍不住偷了个香。不过一个亲吻,那通体舒畅的记忆袭来,陆通真想回到床上,继续翻浪。只可惜,天已大亮,外头还有他娘……又磨蹭了片刻,陆通才恋恋不舍地捧着书本离开,去寻找书中的颜如玉。
江荻醒来后,整个人就像散架一般,全身无力,腿脚都是软的。与她的“没用”恰恰相反,外头陆通郎朗读书声,中气十足。
江荻想到了一个词,采阴补阳。
太要命了。
江荻慢悠悠地起床,扶着门出了屋子。
下一刻,方才还在读书的陆通丢了书本,热络地搀扶着颤巍巍的江荻,一连叠的关心:“阿荻辛苦了!阿荻是不是饿了?我去热饭,热水一直温在锅里,我这就给你倒去!”
江荻连嗔他的力气都没有,一件件地处理着该做的事,坐上饭桌时,陆通已经给她盛好粥,热了白面爆头。江荻才坐下,陆通已舀了粥喂到江荻嘴边。
江荻看了他一眼,吞下,含住了勺子,而后自己吃了起来。
她进食的速度很慢,天然的一种优雅,陆通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过去抢食。江荻忍无可忍,放下勺子,开口:“让我安心吃饭,可好?”
声音如同数月前一般沙哑,可又不同于数月之前的沙哑。
之前那是病,现在是使用过度。
陆通听着这声音,整个人的毛孔都疏朗开来,思绪回到深夜,他抱着江荻,撒娇:“阿荻再像昨夜那般唤我,可好?”
江荻逃不脱,讨价还价:“我唤了,你便放开我?”
陆通点头。
江荻才要开口,却想起昨夜这人的言而无信,警惕地问陆通:“不会像昨夜那般又骗我吧?”
陆通立即保证:“不会!阿荻喂饱了我,我还能饿着阿荻?”
江荻勉强信了他,垂首,低声道:“陆郎。”
这是陆通昨晚最喜欢的称呼。
陆通听得这一声呼唤,身体立即又有了反应,可他记得承诺……以及,他需要远离孽障,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江荻,才想开口说话,被一声撕裂的叫喊打断。
“贱人!”
陆母疯了一般地冲过来,扑向江荻,一路带飞了碗筷。江荻下意识躲闪,只是身体疲乏,有心无力。好在陆通反应及时,抄起江荻躲开了陆母的进攻。
“娘——”
陆母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口中喊着“陆郎”,抢了她的丈夫,还在她面前耀武耀威,趴在她相公的怀抱里装可怜。
“你这夺人夫婿的贱人,不知廉耻……”
陆母疯了一般地骂着,扑向陆通江荻。陆通护着江荻,挨了母亲好几下。陆母攻击不成,便开始疯狂撵人:“贱人你滚,这是我的家,你滚!”
江荻那里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惊喜地对陆通道:“婆婆就是这样受的刺激,婆婆可以好了——”
陆通却望着已经崩溃的陆母,满目心疼。
原来,他那个爹,竟然带着那个女人来了家中,还当着他娘的面亲热。天知道他娘多么爱那个男人,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母受的刺激过大,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抱着头呢喃:“三郎,三郎!”
另一只手,却是抓着陆通不放。
江荻故意问陆通:“陆郎,现在怎么办?”
一声“陆郎”,陆母再次疯狂起来:“贱人,贱人!三郎,你不能离开这个家!我们还有儿子,有儿子。不要听这贱人胡说,我离开李家一年零一个月生下的顺子,顺子只可能是你的儿子……顺子,顺子,你在哪?你帮娘赶走贱人好不好!”
倾诉着,也哀求着,陆母像只无助的小兽,四处寻找。
她看不见陆通,只能看到江荻倩丽的身姿,然后辱骂,动手,撵人,各种发狂。江荻则从她的言语中获取着种种信息,一边继续喊“陆郎”,一边催陆通:“愣着做什么!配合我刺激婆婆!”
与此同时,陆母则是一直像失去幼崽的母兽那般低唤:“顺子,顺子……”
陆母的低鸣,飘荡在不大的餐房,敲打着陆通的灵魂。
曾经的愧疚,排山倒海一般袭来,逼得陆通无路可逃。不知过了多久,陆通最终定下心意。若是母亲好起来的代价,是她再经历一次痛苦,他更愿她这一生都糊涂!
主意既定,陆通最终放开一直缠着自己的江荻,握着陆母颤抖的手,不去看江荻,只道:“够了!阿荻!够了,不要再逼我娘了!”
江荻从他放开自己那一刻就怔住了,再听得这样的言语,诧异地问陆通:“我,我逼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