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来权力争夺,从来没有什么草根成神的神话。众人一清醒过来,立刻明白方才这大皇子便是在言语之间拉他们做阵营,真是好生厉害的手段!
这想法一过,看向大皇子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那大皇子见此,一时心塞。心中已将那老叔公骂了千遍万遍。
他转念一想,另生一计。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顺着老宗亲王的话,这么说了一句,
“还是叔公睿智!您这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事。”
他朝老亲王恭敬一礼,向他说道,
“此前我发现宫中情况不对时,便着人将消息快马送去了江南同两疆,言明京中情况。谁知,至今没有收到回信。
然而近日我却得知,越家的二郎各遣了一支精锐入京,两疆大军,暂时按兵不动。”
“……”
“……”
“……”
一石激起千层浪。饶是历经风霜的宗老亲王,亦没有料到这个BAO炸性的消息。
沉默,在室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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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马车轻轻摇晃。
路上的灯光顺着竹帘的缝隙印在大皇子那张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回想着方才的事,耳边回荡着墨先生那一句句轻轻浅浅的语调——
【人心呐,最是有意思。】
【你先送一个饵,看看他的反应。】
【他若害怕,你便敲打他的恐惧……】
【他若恐惧,你便提醒他的渴望……】
【他若渴望……你便推他一把。】
【别去着急,在旁边看着就好。】
【他若有心,自己便能给你许多惊喜……】
【然后,你只需在关键的节点,煽一把火……】
他缓缓闭上眼,笑得意味深长。
“人心,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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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从不使人疯狂,使人疯狂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