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反问得说不出话来,秦岳镇定的说:“挖人。”
那人咽了咽口水,知道这是扭转不了的事了,问:“大人,从哪儿开始挖啊?”
校尉府之前好歹是挂的尚书府的名头,这府邸虽比不得其他的豪门贵府,但也绝对算不上小,就是把他们所有的人手都调来挖人,只怕也要十来天才能挖完,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调来挖地。
那样大的阵仗,岂不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瀚京?
秦岳也知道不能这样,正皱眉思忖着,手下的人来报:“大人,宫里又来人了。”
这次从宫里来的不是慈安宫的宫人,而是御前伺候的内务总管。
太后说到底是陛下的亲娘,她硬要说自己腰酸腿软身体不适,陛下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内务总管拿着陛下钦赐的令牌,秦岳这次不可能不放人,不过为了不再节外生枝,秦岳还是要护送萨苏和宋秋瑟一起进宫。
秦岳让人通知萨苏和宋秋瑟到前厅来,又给心腹递了个眼色。
既然萨苏和宋秋瑟要进宫,那就先从这里南园挖开看看。
心腹接收到信号,等秦岳带着人一走,便叫了三个人去南园开挖。
这边秦岳带着萨苏和宋秋瑟刚出校尉府,便又和贺南州碰上了。
贺南州换了一身银色绣翠竹暗纹华服,这衣服的颜色和花纹都挺低调的,衬得他整个人颇为沉稳,但他换了一把画着花开富贵图样的扇子,扇子一摇一身的沉稳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放荡不羁起来。
越安侯府的马车把宫里来的马车正好挡住,贺南州站在马车上看着秦岳问:“秦千户这是要把人带去哪里?”
内务总管上前行礼,恭敬道:“奴才孙大海,叩见贺小侯爷。”
听到这声儿贺南州好像才突然发现有这么个人似的,他偏头看向孙大海,挑眉道:“哟,孙总管,你怎么也在这儿,这宫里离了你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这帽子扣得有点高,孙大海连忙说:“贺小侯爷折煞奴才了,奴才万万不敢当。”
贺南州也不下马车,就这么靠坐在马车上架势要聊天,孙大海急着回去复命,连忙说:“贺小侯爷,奴才还有要事在身,得赶紧回宫复命,就不陪您聊天了。”
孙大海说完让随行的小公公扶萨苏和宋秋瑟上马车,贺南州说:“本侯也是无聊想来看看我表哥表嫂,这会儿宫里瞧着似乎有什么新鲜事,那本侯便也进宫凑个热闹吧。”
太后身体不适,这个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孙大海眼皮一跳,生怕这话张扬出去,就变成他说太后生病是什么新鲜热闹了。
孙大海迈着小碎步来到贺南州的马车前,低声将事情原委说给贺南州听,贺南州把扇子一收,说:“太后一直都很疼我,我虽然不是她的孙子,听到她生病的消息还是应该去探望一下才是。”
平日也没见你对太后这么好,今天倒是撞了鬼的要献殷勤。
孙大海腹诽,也不好拦着贺南州不让他进宫,只能违心的夸一句“贺小侯爷有心了”,让贺南州的车辇走前面。
一行人很快进宫,这次没人拦着,孙大海直接把人都带到了慈安宫。
司殿太监高声通传,赵擎只召了萨苏和宋秋瑟进去,秦岳背脊挺直在外面尽心尽责的守着,贺南州站着都没个正经样儿,他四下张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便凑到秦岳身边问:“秦千户,你没公务的时候也这么随时绷着吗?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秦岳说:“下官是武将,需要随时保持警惕,操练筋骨,才能应对未知的变故。”
“瀚京的守备这么严,能有什么变故?”
贺南州不以为然的说,话音落下,拳头却已经到了秦岳面前。
他是故意试探秦岳的,拳头在秦岳鼻尖一寸的地方停下,拳风把秦岳的帽翎震得晃动了一下,秦岳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绷着脸平静的说:“国泰民安、天下太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但未雨绸缪也是需要的,毕竟一个国家不会在战事发生之后才开始招兵买马。”
贺南州觉得秦岳说话挺有意思的,正想再多跟他探讨一下,赵郢带着二皇子、四皇子从太后寝殿走出来。
赵熠去睦州调查命案没在场,另外三位皇子都到齐了,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太后病危了呢。
赵郢的脸色不大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里面受了什么气,看到贺南州,赵郢的眉头瞬间拧成麻绳,语气不善的问:“贺小侯爷怎么也在这里?”
贺南州似乎一点没察觉到自己不受待见,摇着扇子说:“我今天一早打算去校尉府看我表哥表嫂,到门口的时候恰巧碰到孙总管,听他说太后生病了,我便进宫看看,昨日太后还留我在慈安宫吃饭,我瞧着她身体挺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夜就病了?”
昨夜太后那岂止是身体好啊,为了让圣女进宫,她只差掀桌子了,跟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