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
他不是圣子也不是圣女,家族并不是神域中的大家,像林家筱家那样,但只因神殿中有他长辈所以他便有此待遇。
如姬思邪所说,‘释仙神殿’内还坐拥着三名后期聚灵,其中一人姓霜名为霜愚,还有一名姓林,是林家老祖,而剩下一名姓丰。
那是他祖父。
看着远方来人的气息,丰司鸣松了口气。
他从未仗着祖父的聚灵身份在神域内多么趾高气昂,相反他很低调,从未靠过祖父什么,一切到今天地步他都是靠的自己。
但这一刻他突然心中感谢祖父,若非他或许自己这一趟便是一条轮回路。
他逃了出来。
从楠香宫中逃了出来。
趁着车篱打破大阵缺口,趁着月少旭也追了出去。
他不知道神域还有没有人逃出来,其他没有逃出来的人又是如何下场,他只记得他本是打算追击月少旭的,但之后他只听到一首让人肝肠寸断的曲。
琴弦一震,荡气难以回肠。
大阵之内,难以计数的法术来回攻杀,尽管大阵之内没有天地,但曲声一响自成一片天。
风声雨声惊雷声,声声入耳,夺人五感摄人识海。
姚倩雨单薄身影在法术群中犹如狂风中的娇花,看上去那么柔弱。
但她身前一架琴,却仿佛是能斩断或摧毁这狂风的利刃。
她玉指与琴弦擦过轻抚,她明明是奏琴,但在丰司鸣眼中她却是抬起屠刀的屠夫。
优雅且致命。
后来他才想清楚,姚倩雨不是针对他,她只是想把缺口堵住,不想让任何人追了出去给月少旭造成负担,只不过他刚好在那个位置所以遭了秧。
他将胸前一口闷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苍白。
这口血他闷了太久,他不敢吐也不能吐。
因为在他吐出这口血后他的气息明显又大幅度的下降了太多,在救援的人来临之前他不敢把自己表现的太弱。
而现在他可以了,看着出现的数名身影,若非御空他都想直接躺下。
但本来已经松懈的身躯却又如弓弦般绷紧,他弯着腰整个人也如弓一般。
没有敌人,他能看到的,感受到的只有那几人。
但偏偏就是那几人让他感到危险靠拢,他身负重伤神识也有些削弱但那种危机感却是触感般真实。
!
丰司鸣眼神一变,瞳仁中慌色渐浓。
因为他看见了来人,不仅仅是来人,他还看清了对方的脸,那些张脸呆滞无神,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就像是傀儡。
‘高天牙’的王胖子,‘蝠骨洞’的张义蝠,还有三名‘释仙神域’的元婴高手。
来人匆匆,本该救他,但现在丰司鸣却觉得对方是来杀他。
他没有动,反抗只会引来巨变,他也没想动,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不掉。
五个人唰唰唰而立,立于五个方向如墙将他围住。
来者不善,这些人果然不是来救他。
他不清楚为何这些人会如傀儡将他围住,不过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一个元初?”
一个老者从天而降,看着此人丰司鸣终于知道答案。
腥龙潭——慈云绝
慈云绝是怎么做到将王胖子等人如傀儡般驱使的他不清楚,他只关心接下来他是死还是和他们一样成为慈云绝的玩偶。
“看来是从楠香国逃出来的,”
慈云绝望向丰司鸣身后,然后打量着丰司鸣这个人以及他身上的伤。
“你是赵国人还是吴国人?又或者是齐国人?”
慈云绝这么想能够理解,苏言与月少旭已经回去,在他眼中楠香不论发生什么,有书院两名先生那自然无事。
逃者自然也是败者,书院不可言败,那逃出来的只能是书院的敌人。
“又或者是‘释仙神域’的人?”
丰司鸣没有回答,他刚刚吐出一口闷血,现在又因为慈云绝等人的突然驾到而还未缓过来,此刻他想先歇口气。
看着他大喘气的样子慈云绝表现的很平淡,只是平淡之下湖水波光而动。
弹指一动,丰司鸣胸膛皮肉炸开。
丰司鸣整个人朝后然后坠落地面。
慈云绝高高在上,看着落下的人身子急速落下,落在丰司鸣倒地身前。
丰司鸣落地摔出重重的一响,地面隐隐下陷。
他躺在地面上,胸膛的血止不住的流,就像是溢满水的井。
王胖子五具人影缓缓而落,慈云绝的眼神俯瞰而来,没有居高临下只有绝对的蔑视。
那是蔑视生命的眼神,丰司鸣只是元初,无论他是有伤在身还是巅峰状态在慈云绝眼中都是挥手可灭。
“我问你答,不然你可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