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是一名元婴,元婴初期的修为已经在几人之中算的上很高,所以他开口便无人反驳。
“如此实力的山贼,甚至有些修为,若当真存在大唐之前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也有眼尖的人察觉到那持刀的拿斧的甚至包括后面那个出箭的都至少是打通奇经的,甚至可能是入微的高手。
这样的人并不入他们的眼,但对上凡人的军队可就是一大麻烦。
“那又如何,我军铁骑不下两万,即便是守宫在前都可生生将其碾死于蹄下,管这些山贼是真是假,不过只是打个突然,要不然正面对抗只需半柱香就可将他们赶尽杀绝。”
说话的只是一介金丹,实力也不过中期,但他是赵国的修士,这北方行军中,将近一半皆是他赵国的兵马。
“是是是,老肖你赵国兵强马壮,区区几个山贼你何必动怒。”
有人劝道,而那金丹哼哼两声,显然也并不把那些人放在眼中。
十几人看着又重振而发的几十万大军,开始不断交谈着如何所向披靡,当中唯有一人至始至终沉默,包括哪些山贼突袭时都没有发话。
此人名为赵兴,赵国的元婴巅峰。
书院山前那一战他没有参与,因为他要坐镇大军。
他与身旁的这些人不一样,他不仅仅是个修士,出身赵国皇室的他更是一名策略家,政治家。
他的选择与决定,往往都是站在利益的角度去观看问题。
书院横亘,大军停滞数日,这数日看上去或许不多,百万大军所耗费的口粮却是惊人。
而今日他二十万先锋大军也是如此。
那么多人的粮食想要运输本就艰难,他们如今深入大唐,路途更可谓遥远,几个山贼将他们拦下半柱香,若前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山贼不断出面阻拦,既不硬战只做周旋,不断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人疲马乏不说,每消耗一日,赵国所支付的粮饷数目也会极为恐怖。
这些山贼应该是受人所托,是不是真的山贼实则都很难说。
“···”
他沉默了数息,当大军再次行军一路又遇到一股小的阻击之后,他身影一动在众人错愕之下消失不见,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
关安山几十里外,一座小寨显得格外冷清。
因为寨里的人几乎都出去了,出去干吗呢,当然是杀人。
拿斧的胖子持刀的男子都是从这出来的,而今天出去了太多人,才至于这寨子此刻了无人影。
倒也不是完全没人,年迈步伐沉重的老人,拖着菜篮的妇孺,虽然人很少但却不失一幅温馨。
这跟那群山贼显得格格不入。
但赵兴能够确定这里就是那群家伙的营寨,因为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他走了进来,真正意义上的走。
走进寨子,无声无息。
没人注意到他,尽管他步伐很慢,而且不断左右打量着寨子,像个外人误入其中,打量着前所未见的奇景。
甚至一名妇人带着孩子从他正面走过,都未能察觉到他。
赵兴挑了挑眉,不是因为孩子与他擦过,即便有人从他正面走来,也只会从他身体穿过。
他挑眉,实则是因为他走过的一间房。
他转身,双眼微眯,那房间房门紧闭,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是那房门关不住的,正不断从门缝中流出。
什么东西?
他心中暗想,一个小小的寨子,能有什么东西是他都能感到不对的。
那是高阶修士的自觉,他能感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抬手似乎打算推开门,然后他的手又突然顿住,短暂的犹豫过后他抬起的手掌心光芒忽闪,然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直接轰碎。
寨子内传来女人的尖叫,以及小孩的哭嚎声,年迈的老人与意志坚强的妇女握着镰刀锄头朝着炸响的方向靠去。
他们看不见人,因为炸响的地方除了落下的碎屑再无其他,甚至包括那间房间。
就像在那炸响之后,皆归化为虚无。
赵兴回头,看了眼已经不存在的房门,以及满室黑暗。
他竖起一指,指头燃起一丝火焰,火焰很旺能照亮这昏暗的房间。
以及昏暗角落里的人。
一把刀,泛着沉重的光泽,一身衣服也不失厚重。
而那把刀,那身衣服的主人坐在角落里,犹如与黑暗融为一块。
“真是与你们这一行贴切啊。”
赵兴开口,似乎对于对方在此没有感到意外。
“我们这一行说的好听,实则就是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杀些见不得人的人。”
那声音很年轻,而此人的容貌更年轻,但赵兴心里清楚,对方年龄不比自己相差多少,尤其二人还有个相同之处。
都是为了皇室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