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博均一边询问一边与李彦甫打量着李存仁的遗体,尽管再三确认,但当看着李存仁的脸他们二人总认为那紧闭双眼的主人似乎还没死,他的眼仿佛随时还会睁开。
“他可是‘问虚’,若他愿意即便他身处‘青龙’中央也可以不被察觉。”
李彦甫的语气很淡,在连渡真大乘都没有的大明皇朝之内,‘问虚’这种实力可谓传说让人仰视。
二人对于杨天擎乃‘问虚’实力颇为肯定,也颇为淡定,似乎大唐藏着一个足以令天下膝行诸侯丧胆的问虚修士这件事并不值得得意。
是的,这样的存在是李存仁人带来的,而且是用命带来的,而此刻他也为其付出了足够沉重的代价——自己的性命。
这不是个好的故事,至少在李彦甫与田博均听说当中,李存仁帮助杨天擎挡下了一招并不属于他这个实力能够接触的一招。
至此命运的齿轮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一段本该峥嵘的传奇岁月,被层层剥开,如今徒留下满室的无情苍凉。
杨天擎什么都没有做,他本该可以做点什么的,哪怕只是一点,尽管这并非是他们心中的想法,但杨天擎与李存仁的死一样默默的悄无声息离去,终究还是让人不免叹息。
“若此人在,那么或许···”
田博均的话没说完,李彦甫的眼神与他对上。
二人相交数百年,李彦甫的双眼他也算对上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这一眼让他感到生畏。
“他已经在宫中很久了,没有或许。”
说完,李彦甫袖袍生风,然后李存仁的棺材盖自己盖上。
他转身似乎打算离去,望着他的背影田博均才想起李彦甫与他不一样,虽同是重臣也是忠臣,但李彦甫更是一名修士,当年同样天才被给予厚望的修士。
或许这就是自己与李彦甫不一样的地方,自己身为谋臣只为谋取最直接的利不会关乎其他,而李彦甫身为修士身上还有着一股常人所没有的尊严。
他不想依靠杨天擎的实力,这一点与李存仁一样。
看着李彦甫走远的背影,田博均不知道想着什么,最后回头再看了一眼棺材,尽管此时棺材已经盖上让他看不见棺内的情景,但他却感觉里面似乎有人正看着他。
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转身跟上李彦甫,然而没走几步却见李彦甫突然停下,田博均一愣加快脚步上前走出大殿却见李舒云李佑勋皆在场。
李舒云一改往常的儒雅模样,身着环锁铠貌容严峻让人不免心里跟着一紧。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接着田博均瞅见了李舒云与李佑勋身后跟着的三百名武装殆尽的刀斧手。
“这是···”
“敌人来了。”
开口的是李佑勋,他依旧拿着他那柄冷冰冰的剑,而他的话亦如他手中的剑一样冷漠无情,好似已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
“杀!”
月贤的声音刚落,便又是一记杀声响起,而这一次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丰司鸣以及三名后期元婴带着一众人等赶了回来。
“怎么会在这时候!夜箐那女人为何没有拦下他们?”
月贤脸色一变,而接着众人落下将车篱围住,三名后期元婴看上去异常狼狈,身上多处残有剑伤。
月贤双眼微眯感觉不对,因为夜箐女女子并非用剑之人,这些很有可能并不是被夜箐所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点不光是月贤想知道,而丰司鸣也是一样。
只见丰司鸣独自一人向前走去,无视复杂的局面,先是看了眼袁天孝四人,再看向乔海盛等人,然后目光在萧寒玉几人身上停留几息后最终落在了月贤身上。
“怎么会这么多人?”
丰司鸣疑惑不解,而他真的只是疑惑为何有这么多人,而且是来自各个势力的人,从他的语气之中甚至听不出丝毫恼意。
“都是你叫的?”
丰司鸣向月贤问到,而月贤并不了解此人,不知道他这一问出于什么目的,但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月贤并没有兴趣理会丰司鸣,在他看来,真正麻烦的是那三名后期元婴。
尽管这几人负了伤,但加上一个巅峰元婴车篱,胜负已经不再完全倒下他们一方。
“有把握吗?”
这句话问的是袁天孝四人,月贤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要的答案很明确无需遮掩,因为他要让对方也听到。
袁天孝相互对视一眼,范康没有说什么只是咧着嘴笑,露出一口森牙,而辛成疾与絮无医二人无言甚至闭上双眼静等发落,一切似乎已在不言之中。
袁天孝看向月贤,然后点了点头意味明显,而月贤没有回应只是与丰司鸣对视,然后视线穿过丰司鸣直至车篱,先前那一个字重现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