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贤说到此处,顿了顿然后又接着问到,
“为何不向大唐使馆出手?”
“你以为大唐使馆没有高手?”
“那个叫夜箐的女人很厉害?”
“···”
说到高手,月贤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夜箐,而车篱的犹豫却也是说明他也并非真正清楚对方实力,但有趣的是他并不反对夜箐是高手的这个说法。
“你也不清楚那女人的实力?”
月贤问道,从他的语气来看似乎二者的关系并不融洽,在车篱看来夜箐是大唐的人,而月贤本身也是大唐人,而在月贤来到此地之后,他也尽数奔波于与各个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能与此女相处的时间应该不多才对。
那他们关系是真得还只是故意做作?
车篱赖得多想,天青重新回到手中,车篱持剑上前。
“你既然知道大唐使馆有高手,怎么就断定我身边没有高手。”
月贤问到,而车篱竖起两指缓缓抚过天青剑身,苍老无神的双眼隐隐有了几分锋芒,
“现在我离你这么近,即便真有高手又如何?”
“···”
咕咚一声,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但仔细看去在场的元婴不知有多少人的心在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此时车篱离月贤太近太近。
月贤看着自己脖子旁驾着的天青,以及几根因为剑锋而断落的发丝。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车篱已经离他这么近了是吗。
是聊得太投入而没注意,还是车篱的动作太快并不与他年老的身体相匹呢?
或者都有吧,所以此时月贤似乎没有选择了,因为真如车篱所说,如有高手天青离脖子不过一个拳头距离,即便赶到又能如何?
更何况,就算真有高手,那在车篱靠近的时候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很浅显的道理,只需稍微想象便会觉合理,就像接下来天青会轻而易举的斩下月贤的头颅一样。
“况且,你身边真的有高手吗?”
车篱这么问了,像是最后的审判,对于即将死在自己手中的这个天才少年,他给予了对方最后一息的残喘时间,而月贤点了点头,
“当然。”
月贤开口,只是无声,但车篱从其嘴型当中读出了这两个字,而下一刻风撵秋疾,一把剑从月贤的身后窜出,无声无息如同月贤那两个没有声音的字一般。
牧秋剑法——杀!
···
车篱活畜生在没有大战的年代直至今日,他这一生只注修行,一生曾无凶险无验死亡。
而这一刻,车篱认为自己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差点成为最后一次,因为那把剑来的突然以及太过无声无息,以至于当剑离他眉心不足一尺,剑芒甚至刺破了他元婴法力护体时他才反应过来。
他根本没有机会动用天青,即便能斩下月少旭脑袋但他也同样会毙命。
月贤将来的成就非同小可,但那也是将来,现在他只是金丹,杀他可以,哪怕是不顾一切,但这绝不包括他自己的命。
尽管月贤在二人之间,夹杂在二人的交手中,但车篱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月贤,哪怕是杀他。
因为这个出手的人实力很强,不是乔海盛等一众可以忽视或者轻视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同样是个用剑的高手。
不亚于他的高手。
“秋云机!你怎么会在这!”
秋云机没有回答,只是挥剑,牧秋剑法一次不够,那就第二次,第二次不够那便再施展第三次,秋云机的出招犹如亡命之徒,这是在逼着车篱与他以伤换伤。
秋云机没有二话,他的举止已经非常明显,他这是要与车篱拼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而自己身旁无人,到时候重伤的自己便不是庞融蒋肃清等人合力的对手!
“你不是离开此子去了宫中吗,怎么会又跑到此地,甚至躲在此子身后的!”
秋云机不答,出手凌厉且绝不间断,这样的出手让车篱只觉头疼不已,然而秋云机不说话只是不想暴露自己伤势未愈,但这样反而激怒了车篱。
他眼里的狮子终于醒了过来,神态不再老态,双眼不再浑浊无力,那眼内的森森凌人之意与他手中天青无二,刺人筋骨。
只是当他的天青与秋云机的剑相撞在一起的时候,他身后也有一把剑在悄悄靠近,这让他措手不及。
两名元婴巅峰之间的对决犹如洪荒巨兽的相撞,在场的其他人靠近只会如蝼蚁被他们的剑势撕碎,但偏偏这个人的靠近无声无息,亦如秋云机的出现那样。
秋云机的睫毛上血水如雨水落下,他眨了眨眼,眨眼需要的一息时间足以车篱给予他毙命的一击,只是血水出自车篱,所以他并不担心。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学了‘音术’···”
车篱看了眼左肩从背后刺进身体的黄泉,用孱孱的声音问到。
“其实只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