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眼珠子转了一下,暗想要是那叶清真的嫁了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或许能帮上自己的忙。
一千两银子的事儿,他不知道爹现在到底凑够了没有,也不敢去问。
其实,他知道爹一个人去哪儿了,这几天爹都没有和人去应酬,而是一个人去喝酒解闷去了。
……
叶文军一家,俩个胖小子正支起窗棱趴在窗户那儿看吵架。
叶文军也探出脑袋朝叶江氏屋瞥了一眼,然后伸手拉住正要走出去看热闹的肖氏。
瞅着兴致勃勃的肖氏,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乐乎个啥劲儿?这个时候冲过去找骂是吧?就站这儿瞅着,等爹出来。”
肖氏低下头来,不敢再朝外走了,小声对叶文军说道:“没想到,老五真的不同意这事,居然破天荒的跟娘吵架了!”
“我早说过了,五哥不会同意的,只是没想到他敢这么跟娘争论,以前倒是我小看他了。”
叶文军瞅着现在跟一只斗鸡一样的叶文山,眼眸闪过复杂的光。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叶文山就是命好,娶到了一个能干的媳妇。
原本爹以前是打算把宁雨夕嫁给自己的,后来倒给老五抢了,这事他还暗恨了老五很久。
以前是自个脑子不太灵光,自从两天前去跟人赌了两把,喝醉了掉进沟里。
爬出来以后,他就发现自己似乎脑子开窍了,很多看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忽然就全都懂了。
叶文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就多了很多东西,他把这些当成是菩萨显灵了,把他小时候聪明的脑袋还给他了。
也是因为这样,他整个人忽然就沉稳了许多,也更会审时度势了。
……
叶文山缓过气来,捂着胸口咬着牙道:“娘,你们背着我把韭芽的亲事换了就算了,还把我女儿卖到钱家准备配**。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把她推进火炕里啊?”
叶江氏见到老五面色青白,似乎真是被气病了的样子。
怔了一下,她眼神有些闪躲,但随即开口:“什么火坑,什么**,说得那么难听,那钱家的小公子又没有死。”
叶文山嘴唇颤抖着还想再问,就在这时,叶老头住的房门吱嘎一声开了。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黄铜做的烟锅子,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冲着急火攻心的叶文山吼道:“一回来,就听见你吵吵。
你还是个教书先生呢,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头了,有做儿子的这么跟娘说话的吗?”
说完,叶老头板着一张黑瘦的老脸,拿着烟锅子在叶江氏屋门上又敲了敲,转过头就怒目瞪着叶江氏,厉声道:“还有你!
一个大老娘们,跟自己儿子站在房门口吵架,很好看是吗?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呐!
败家娘们,把我们老叶家的脸丢尽了,你们要说什么到屋里说去。”
“呃……等会再去吧,他们一共有多少个人?”叶清问道。
“一共八个人。”
“这么多?”叶清对四伯父一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她的印象里,似乎四伯母只生了两个儿子?
钱山伯说道:“四个大人,两个半大小子,两个姑娘。”
叶清想了一下说道:“哦,既然来了这么多位,那晚上就让客栈掌柜给咱们院里多准备一桌饭菜吧。”
另外,她还让钱山伯叫人多准备些清淡些的菜,天气热,她也吃不下太油腻的东西。
吩咐完,叶清和钱君宝就去屋里洗了脸和手,又换了干爽的衣服,才和他一起去花厅见四伯母他们一家。
进了花厅,里面的人见到叶清和钱君宝,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妇人就迎了过来。
这是一个俏丽的小妇人,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长裙,长及曳地,上面绣着白色的小梨花。
袖口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同样绣花的束腰,垂着一个小小的香袋。
益发显得她的身姿如柳,发式梳得半圆鬓,油光水滑的,前额发丝貌似无意的斜斜分开,插着一枝碎珠发簪,余一点点银子的流苏。
她身边还牵着一个小童,那小童五六岁的样子,长的眉眼俊秀,头上扎了个冲天小辫。
其余地方都剃了,眼珠子黑溜溜,双眼皮儿蛮大的眼睛,看着就鬼精鬼精的,一副淘气的模样儿。
她见叶清一副愣神打量自己的样子,便笑意盈盈地对叶清说道:“你就是叶清妹妹吧,之前听五叔提起过你。
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嗳哟!瞧我,我忘说了,我是你叶星堂哥的媳妇儿曹莞宁,这是我儿子,乳名叫小牛,大名叫叶添禄!”
说着放开牵着儿子的手,又伸手在鬓间,抹抹平整,唤了一声钱君宝:“妹夫”。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看着挺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