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给女儿办喜事大张旗鼓,邀请了很多人,鲁指挥使一家自然是上宾。特别是焦大人故意吐露二皇子会参加,该去的都去了。
    焦珍成亲那天,焦大人非说西南规矩,嫁闺女要热闹二半夜才喜庆,他又能喝,把别人喝趴下了,他还举杯哪。
    有二皇子在,谁也不敢先离席。二皇子能坚持,是喝了一杯酒只能微笑,不能起身,只好坐着不动。
    而那天晚上,焦珍夜探鲁府,找出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了所有往来账目和牵扯人员。
    那个吏目是跟随鲁指挥使多年的人,在鲁指挥使授意下,要把账本销毁,鲁指挥使打算收手,我们搜到的这本账,是那个吏目留了一手,被鲁指挥使灭了口。
    那个账本被鲁指挥使藏在家中,还没来得及销毁,或者是鲁指挥使不相信任何人,留下来想控制参与的官员。
    国家粮库要定期轮换储备粮,就是卖出旧粮,购进新粮。旧粮价格低,新粮价格高。
    鲁指挥使以旧当新、以次充好,赚取粮食差价。
    前五年,有个粮商梁某托人求到鲁指挥使,希望购买国库粮,鲁指挥使提出把粮食卖给梁某,再从梁某手中购回旧粮,入库充当新粮。
    来回一倒腾,鲁指挥使获利一大笔银两。
    而那批旧粮只能用于生产饲料,没有天灾人祸,再过几年变成陈化粮,看不出来了。
    还有空进空出,伪造做账凭证。
    虚报损耗,粮食储备和运输中允许存在一定自然损耗,比如下雨、干燥,粮食最高损耗是百分之三,管理好能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鲁指挥使按照百分之三的比例,上报粮食损耗,中间的粮食他转手卖给粮商。
    鲁指挥使一个人做不了,上下人牵扯有十几人,还有一个更胆大,秋天收购粮食,私自压价,说是朝廷的规定,农民没法,只能低价卖。
    付昔时听了咋舌,难怪当初豆莲花带回来的干巴货一心想在石河镇收粮,没准指望大姐夫何泽普和他同流合污。
    “焦珍怎么知道账本藏在哪里?一去就能找到?”
    付昔时好奇这件事。
    罗志豪笑道:“你忘记她的小红了?”
    “她的丫鬟?”
    罗志豪摇头道:“不是,是那条蛇。”
    付昔时惊讶:“那条蛇?”
    “没想到吧,焦大人让人找出那个自杀吏目穿过用过的东西,让那个叫小红的蛇闻了,焦珍带着蛇去了鲁指挥是家里,你猜他把把账本藏在哪里?”
    付昔时说道:“藏在墙的夹缝里?还是地下的砖里?
    罗志豪笑道:“ NO, NO,他藏在他的一个小妾屋里的马桶里。”
    付昔时啊了一声,“也不嫌臭啊。”
    “那个马桶底下有个底层,外面是看不出来的,焦珍扛着马桶回来,可把我笑坏了,新娘子洞房那天晚上去偷马桶。”
    付昔时跟着哈哈笑,又问道:“鲁指挥使家里不可能没有卫兵把守吧?”
    “你忘了焦珍是哪里来的?她有毒药,难道还没有迷药?她说她就大明大放的在楼鲁家转了一圈,别说人了,狗都没叫一声。”
    付昔时笑,能想到那个场景。谁要是醒着看着一个穿新娘衣服的人在院里溜达,吓也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