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前厅,鲁氏伸手抱过老铁,稀罕的贴下脸,说道:“咋没把大铁他们带来?一直想见见你家那几个娃。”
    付昔时说道:“他们要读书,还得照顾家里,带老铁来,也是想着女娃出门机会少,跟着我也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识见识,多看才有见识。”
    范氏说道:“我就爱听大侄女说话,我爹说什么妇人头发长见识短,那是胡说,把闺女养在内宅不出门,哪来的见识?”
    鲁氏说道:“说的对,不出门知道什么?等我有了孙女以后我也让她多出去见识见识。不当老顽固,让我说学绣花还不如学拳脚,将来也能防身,冯家女又不靠卖绣品为生。”
    付昔时没接话,觉得冯大婶话里有丝埋怨,猜也猜得到,埋怨婆婆冯夫人。
    鲁氏抱着老铁,付昔时就扶着范氏,她比以前瘦,倒也比普通人胖点,扶着腰挺着肚子。
    这女人呀,只要怀了孕,走路姿势都有点这样样,特别是生过孩子的。
    先去看了佟氏,付昔时见她比去年的气色好多了,不知道是因为生了孩子的缘故,还是真的看开了。
    冯二婶给她来信说过,自从妯娌怀孕他小叔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往外跑了,天天守着媳妇。还说佟氏也变了。再也不管丈夫如何,只管养着身子。
    范氏说就该怎么着,自己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生那个闲气,万一有个啥孩子落在后娘手里那才遭罪呢哪。
    佟氏的屋里门窗都没开,婴儿在睡觉。付昔时行礼请安,小声问好。老铁跟着母亲一起,佟氏笑眯眯给了见面礼。
    说些客气话,几人又出去。
    鲁氏说道:“去我屋里坐会儿,让你二婶回屋歇着,别让你二叔看到了又心疼。”
    说完掩着嘴笑,范氏脸红了一下,说道:“他尽作怪。”
    付昔时也笑眯眯说道:“冯二叔说他是辽东最好的丈夫,让二婶捡了便宜。”
    范氏脸更红了,不好意思说道:“你二叔没一句正经话。”
    鲁氏道:“弟妹说这话可就冤枉二弟了,现在二弟说话一套一套的。牡丹竞放笑春风,喜满华堂寿烛红。咱爹都夸他写得好。”
    范氏不好说这句是付昔时教的,只是说:“相公也是听人唱过一句记下了,他哪有这本事?”
    鲁氏道:“不光是这一句,后面几个戏曲也写的好。这要是科举考这些,二弟不是状元也得是榜眼。”
    听人夸丈夫,范氏心里喜滋滋,以前总说冯家二爷是废物,多少的她不爱听。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再如何,也得跟他过一辈子,嫌弃还不如接受。
    看现在三弟妹想开了吧,去生气十几年,也没让三弟改。现在不管了,三弟反而变成好丈夫了。
    范氏回自己院子,付昔时母女跟着鲁氏去了她院子。
    鲁氏是武将家出身,性子豪爽,也不拿长辈架子,对付昔时像姐妹一样。
    付昔时给她说了在金州卫见了她娘家人,鲁氏眼里有着晶莹,道:“好几年没回娘家了,我娘身子好我就放心。我还想着下个月带敏儿回一趟金州卫,等她出嫁,更没机会去外祖家。”
    鲁氏两子两女,她说的敏儿是次女,长女已经出嫁。
    付昔时问道:“敏儿妹妹定亲了?”
    “定了,定的我一个表妹家的外甥,也算是青梅竹马,我表妹带着她去烧香了。要明天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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